說話一抽抽的,就像現在一樣,磕磕巴巴。
那時候的江舒才四歲。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洪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挨了打,幾個男孩子害怕她把人招過來,踉踉蹌蹌的跑了,徒留下地上滿身泥污的陳再。
一個穿著藍色工服的男人被女孩兒的哭聲吸引了過來。
抱起女孩兒輕哄著,“舒舒乖,剛剛是不是摔了呀?”
女孩兒肥嘟嘟的小手指向了巷子深處的陳再,“哥、哥哥疼……”
男人才注意到陳再,“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倒在這?”
他抱著女孩從巷子口走了過來,“舒舒不怕,爸爸抱你去看看。”
陳再抱著□□爬了起來,他渾身髒兮兮,好像從泥塘滾過,正如他們說的沒人要的野孩子。
陳再沒有爸爸,他從出生就不知道父親是誰,更別提父愛了。
他也問過媽媽,作文里的父愛是什麼?
看到被男人護在懷裡的女孩,內心深處不知哪裡爆發了一股悸動,比挨過打的身體還要疼,他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轉過身跑了。
陳再沒想到川城地震後,他還能見到江舒。
……
半個月後,江舒拜別江爺爺,回到了京都。
暑氣炎炎,原父來到高鐵站接她,一家人在南洋飯店訂了桌,特意給她接風洗塵。
江舒從高鐵站出來,就看到了原友誠,他順手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怎麼樣?在爺爺那玩得開不開心?走吧,你舅媽和原澈都在酒店等著了。”
她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陳再,垂了垂眼瞼,有點兒侷促。
“是原叔叔嗎?”身後男生爽朗的聲音傳來。
江舒清晰的看到原友誠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訝,“舒舒,這是……”
陳再輕笑了聲,做起了自我介紹,“我是原澈的同學,在川城剛巧和江舒碰上,就約了同一班高鐵。”
他隱瞞了這半個月來發生的事情,江舒也鬆了口氣。
原友誠瞭然,熱情道:“原來是原澈的同學,喔對了,我們在南洋酒店訂了桌,你要不一塊吃個飯。”
江舒小弧度地抬起頭,想要替他拒絕掉,沒想法身後的聲音先她一步,“這樣啊?”
尾音拖長,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
隨後,陳再輕笑了聲,“好啊,叔叔,剛好我也沒吃飯。”
江舒回過頭,帶著點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了陳再。
陳再挑眉,提起行李跟上了原友誠的腳步。
“舒舒,愣著不動做什麼?你舅媽要等急了。”原友誠回頭,見她沒動,連忙催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