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再快步走到他身邊,黑色運動鞋踏得殘雪嘎吱嘎吱響,他停在江舒身邊,“手冷不冷?”
江舒愣了會,而後搖了搖頭,插著衣服口袋裡的小手早就凍白了,校服雖然厚實,口袋處的布料卻少得可憐。
她低垂著頭,鼻尖紅紅的,口袋裡的小手捂得更緊了。
陳再身子側了過來,校服口袋正對著她,“把手放進來。”
“?”
見她沒有動,陳再忍不住催促起來,“愣著做什麼,你到底要不要放進來?”
江舒視線不知落在了哪,一時間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但她知道陳再的視線寸步不離停在她身上。
見她還是不動,陳再也有些緊張,“你放心,我沒有……”
“要,我要!”江舒眨了眨眼,難得堅定地說道,卻不敢看陳再一眼,眼睫低垂著。
“嗯?”他似是沒有聽清。
她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我說,我要。”
這句話好似花光了她所有力氣,江舒頓了好幾秒,還是在陳再炙熱的目光下,把凍僵的一隻小手放進了他的口袋裡。
一股溫熱感瞬間包裹住她的手,江舒只覺得手指的血液開始流動,就連她臉上的血液也流動起來,帶起一陣熱度。
陳再悶哼聲,笑了,“走吧,送你去車站。”
兩人並排走著,各自想著事情。
“你……”
“你……”
異口同聲的聲音,打破了尷尬的局面,又好像落進了更尷尬的境地之中。
陳再清咳了聲,“你想說什麼,你說。”
江舒抿了抿唇,“你……今天怎麼……又逃課了?”
陳再的目光向遠方眺望,“今天下雪。”
“……”所以這就是他逃課的理由,說實話,他們北方的人對雪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不像南方人,覺得小雪是個稀罕事情。
江舒覺得這並不能成為陳再逃課的理由。
她用餘光瞥了眼陳再,“小雪……挺常見的。”
男生側過頭看她,輕笑了聲,“可是下雪路滑。”
“你這個小胳膊小腿,摔了可沒人被你去醫務室。”
江舒沉默了好幾秒,才從他的話中悟出來一件事,“你這是……這是在擔心我嗎?”
她說得小心翼翼,帶著幾分不確定和茫然。
陳再不知道該怎麼接,這麼明顯的用意,還在江舒這個遲鈍鬼感覺出來,這種感覺不耐,只是他沒有跟女生說過這種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