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聽聞很多人會在心理醫生的開解下,會嚎啕痛哭,想不到還真讓自己遇到了。她有點緊張,怕下一個哭的就是自己。
又等了一會兒, 裡面的哭聲小了不少, 距離林早早看診的時間還有五分鐘,她拎著包站起身,等著叫到自己的名字。
正在這時, 隔壁診室的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來了一個年輕男人, 個子挺高, 冷著一張臉,但眼尾紅紅的, 看起來是哭過沒錯。
男人勁瘦有力的手,抓起搭在臂彎的衛衣外套,快速地穿在身上,帽子一併戴上,又從口袋裡掏出墨鏡。
林早早見他行如流水的動作,不自在地轉向一邊,好像窺見了別人的秘密。
診室里又有個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跑了出來:「陳晟,你得本子落下了。」
這聲音有一點點耳熟,林早早偏過頭一看,確實是見過的人,是她之前在醫院見過的,她爸曾經的合作夥伴,楊震。
林早早視線移到辦公室的門派上,上面清晰的寫著是心理診室,她爸的業務範圍這麼廣嗎,怎麼還和心理學搭上了邊。
楊震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林早早,略顯遲疑的抬手和她招呼:「早早,你怎麼過來了?」
秉著林爸的那一層關係,林早早還是起身走過去,指著隔壁的辦公室:「我預約了隔壁,有點問題想要諮詢。」
楊震的眼神變了下:「你來這裡,和你爸爸說過了嗎?」
林早早立刻走過來,想要拉著楊震走到一邊,年輕男人還站在一邊看著,那架勢似乎沒打算走。
楊震將手上的一個文件袋遞給男人:「陳晟,你不是還有事,你先去忙,下一次的時間再約。」
年輕男人接過東西,撇了撇嘴,再想看戲是看不到了,見人走了,林早早才靠近楊震身邊,聲音壓得比較低:「楊叔叔,我來這裡沒和我爸提過,我怕家裡人擔心,希望你能夠替我保密。」
「這個……」楊震略顯為難,從醫行業以來遇到的大難題,父女兩個人不知道在演什麼大戲,一個兩個都讓他幫忙瞞著。
剛剛他撞見林早早的時候,心都要跳出來,怕自己心理醫生的身份曝光,被她發現自己曾給她做過治療。如今再看,她根本沒認出他是誰。但這不是關鍵,一旦她接受了治療,那些被忘記的過去就會被記起,才真的會大事不妙。
短短的幾分鐘裡,楊震心裡七上八下,林早早只當他是看重和林爸的關係,陷入兩難的境地,乾脆也開始威逼利誘。
「楊叔叔,你身為醫生,為病人保密可是你的義務哦。」
楊震啞口無言,斟酌起這件事的嚴重程度。林早早就診的病房門打開,一個年輕小姑娘被一個漂亮女人領了出來,安撫的話又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