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回家吧,我也回去了。」
林早早火急火燎地上了車,大門一開,影兒都看不見了。
李溫整個人都是懵的,下意識地摸著頭頂,隱約地感覺有一頂帶著顏色的帽子扣了上去。她一邊相親,一邊說喜歡他,什麼意思?想要找他當愛情小弟嗎?
是林早早瘋了,還是他瘋了?
後天如約而至,為了相親的事,林爸一大早就安排了上門的SPA和造型師。
她還沒怎麼睡醒 ,整個人懶散的坐在裝點得寬敞明亮的化妝間,等著她們像擺弄布娃娃一樣撥弄著她。
SPA師準備了放鬆的水療,溫和的音樂輕聲響起,精油的香氣瀰漫開來,人在溫和的按摩和護理甦醒過來。
出來後,造型師開始髮型設計,林早早留下一頭柔順的長髮,尾部微微捲曲,流淌在肩膀上,化妝師再根據髮型打造自然清新的妝容。
淡粉色的眼影突出了她的明亮雙眸,唇部清透自然,林早早抿了抿唇,不確定李溫看到她此時的裝扮會是什麼表情。
約定見面的時間是一點,林早早提前了半個小時抵達約定地點。蘇南市最頂尖的玻璃旋轉餐廳,這裡一度被網友評為最佳約會聖地,求婚成功率百分之百。
林早早對著相機撥弄著劉海,想到林爸爸的囑託。希望她無論多不喜歡,都不要當場拒絕或冒犯對方,要給兩家人面子。
林爸的顧慮是不希望兩家人因為親事不成分道揚鑣。不過林爸的擔心顯然有點多餘,畢竟她要見的人是李溫,對他自然不會感到不喜歡。
她在餐廳的窗邊坐下,俯瞰著城市的景色,與夜晚的燈火闌珊不同,白天看上去,一切都格外清晰。影綽綽相擁的人,隨風飄蕩的氫氣球,還有圍在廣場附近做表演的樂隊。
好像有什麼不太一樣。
臨近十二點,餐廳的入口仍舊沒有李溫的身影。林早早每隔一會兒就看一次手機,直到汪叔叔的電話打了進來。
一開口就是道歉:「早早,叔叔給你道歉。我兒子突然有點急事,今天趕不過來了,見面的時間你看要不要再調整一下。」
林早早手握手機,看著玻璃窗上模糊的身影,倒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虛與委蛇,直截了當:「汪叔叔,他是真的忙,還是不想來?」
手機那端先是無盡的沉默,汪叔叔好一會兒才為難的開口:「早早,真的對不起,這事叔叔考慮欠妥,我兒子讓你失望了。他那天的確說過要來的,可前天晚上突然就反悔了,我以為他今天還能再反悔的。可我打電話給他,他跑山上去了,今天肯定趕不回來了。」
「山上?」
再次穿上居士服的李溫,跪在蒲團上,虔誠的許願,修長的手指相貼,手背上的筋絡分明。每一次叩首,寬大的袖口都難以掩住他流暢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
許完願望,李溫睜開眼睛,漆黑的瞳孔盯著佛像看了會兒,垂下頭時,忽然笑了,覺著自己怎麼越發的幼稚,竟也開始迷信了。
小和尚坐在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抱著長長的掃帚,笑成了眯眯眼:「李溫哥哥,你還是不信嗎?」
「又不靈,我信了又能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