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物殯儀館的車是兩個小時後過來的, 下車的是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熟練的從副駕駛端下來一個黑色盒子,盒子打開, 裡面放著一束白玫瑰。
男人走向李溫:「怎麼回事?」
語氣熟絡, 看起來是認識的關係。
李溫朝著一旁的眼睛紅腫的林早早看去, 聲音溫溫和和的:「晚點再說, 先接大可愛吧。」
「好。」
林早早站起身,身體因為哭得太用力, 虛的發顫,李溫起身想要去抱大可愛, 被她攔了下來,聲音軟卻堅定:「我來就好。」
大可愛被一塊柔軟的毛絨毯子包著,林早早抱起來的時候,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流逝後的冰冷和僵硬, 止住的眼淚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殯儀館的男人輕嘆口氣,從林早早的手裡接過貓,妥善的放進盒子裡,蓋上蓋子後看向李溫:「你也一起嗎?」
「嗯。」李溫回頭看著站在一邊不知所措的徐婷和冷靜的劉媚:「貓房子那邊你們多顧一下, 看看其他的小貓精神狀態, 有什麼問題打給我就好。」
徐婷紅著眼點頭,轉過頭看向貓房子時,臉頰划過一滴淚。
驅車前往寵物殯儀館, 路上林早早無聲無息的掉著眼淚,李溫在一旁遞紙, 聊起了前幾天手術的一隻小貓, 因為鼻孔太小呼吸不暢。林早早知道小貓會生各種各樣的病,但沒想到還有這種病, 一句一句聊了起來。
男人在前面開車,自然而然的搭話,說什麼樣的事都有,他朋友帶著狗下鄉玩,拉屎的時候被一隻野狗偷襲,咬了尾巴尖,現在跟沒事狗一樣。
說著說著,車子開進一處自建的居民區,七拐八繞的開進大院。車停下來的時候,林早早才意識到自己這一路上竟沒有再哭。
進到殯儀館,有個小姐姐領著她們進了告別室,在pad上輸入了大可愛的名字,一直在循環播放,大可愛被放在小床上,蓋在身上的毯子被拿開,露出底下千瘡百孔的身體。
林早早眼淚又要掉下來,只能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李溫伸手捂著她的眼睛:「讓工作人員先整理一下大可愛的模樣,然後我們再和她告別吧。」
林早早悶哼著點頭,跟著李溫離開了告別室,坐在走廊里等著,隔壁也是一間告別室,裡面傳來慟哭的聲音,聽得她的心裡更難受,手指緊緊地擰在一起,唯有這樣才能抵住即將哭出來的情緒。摳得指節發白泛紅也沒有停。
李溫立刻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指節被她摳得發白泛紅,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始終不停。當即,伸手將她的手握在手裡:「生離死別是難免的,我們避免不了難過,但總會慢慢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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