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來,全是騙局,一場專門為了摧毀她的騙局。
沒有身體上的虐待,可身體還是很疼。每天醒來,整個人都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大汗淋漓,總覺得不知道哪個時刻就溺死在夢裡。
她本不覺得自己的狀態有多差,可看到家裡人越發擔憂的目光時,才知道自己多麼狼狽。
好在陸醫生的電話來得及時,問她什麼時候來就診,距離上一次對話已是半個月前。
下午林早早慘白著一張臉出現在心理診所,實打實的嚇到了陸醫生。她點燃了香薰,又接了一杯熱可可牛奶給她:「你的狀態比我想得要差很多,我以為你學會拒絕後,會變得瀟灑很多。」
林早早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林林總總複述了一遍,陸醫生面露心疼之色:「這對現在的你而言,的確很難接受。」
「我最近頻繁的夢到高中時代,都是些不開心的事。」
「這是現實生活的映射,因為你朋友的經歷,讓你覺得似曾相識。」
「可能是這個原因。」林早早抿了一口可可牛奶,甜甜的味道在口腔炸開,並不覺得膩,反而有種莫名的滿足感:「我想幫他,也想幫自己。」
「渡人先渡己。」
陸醫生讓她身體放輕鬆,輕呼慢吸:「早早,所有的問題都能追溯到本源,接下來我們慢慢地回到你噩夢最開始的地方。」
身邊的事物開始扭曲,她的身體好像懸浮在半空之中,看著自己這幾年裡所經歷的一切,回縮回縮到了高中時代。
她坐回了高中的教室,她旁邊坐著的是一個白淨的像瓷娃娃一樣的女生,老師在講台上讓大家做簡單的自我介紹。
她的同桌叫蔣琪,是個長得有點黑的女生,眼瞼下垂,是一雙可愛的狗狗眼,梳著一個高馬尾,上台自我介紹的時候,發尾會一甩一甩的,看起來生機勃勃。
前面的女生有一點自來卷,她說她叫蔡小雨,她旁邊的則是一個高瘦的女生,叫曹欣,她們兩個初中時便是同學,特別的聊得來,還回過頭和她們說話,說以後做朋友。
同桌蔣琪痛快地伸出手去回握,林早早蹙眉,未來的種種如同電影快放一樣閃現,想要去攔住她們相握的手,卻已然來不及,她們的手已經交纏在一起。
下一個就輪到了自己。
她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出去,可那之後的種種全部化為不可承受之痛,向她襲來,她掙扎的想要抽回手,卻像被點了穴一樣。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早早,拒絕她。」
林早早的身體受到了指令一般,一把甩開了前桌兩人的手:「我不想和你們做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