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伸著舌頭,興奮地哈著氣,舔舐著林早早的手心,那濕膩感和剛剛臉上傳來的感覺一模一樣。
林早早此時大腦完全宕機,本能的尖叫出聲,瘋了似的拿起枕頭拍向了狗,而狗子也被嚇了一跳,汪汪叫了兩聲,跳到床下。
無數碎片如同閃片一樣,朝著大腦飛速襲來。黑暗的房間,無限的恐懼將她緊緊包圍,惡犬低吼著掙斷本就不緊實的繩索,如同餓狼一般撲過來,手臂傳來的刺痛,溫熱的血順著手臂流向地面。
她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在低哄般的叫著:「小七,你冷靜一點,是我啊!怎麼連你也不要我了呢?」
腦袋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頭痛欲裂,手臂生出流血的痛楚,近乎昏厥。
房門從外邊被推開,她視線模糊,只見影綽綽的好幾個人走進來,她絕望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什麼。床邊的狗被一個瘦弱的人影拉走,那人還在彎著腰,好像在說什麼道歉的話。
林早早的耳朵嗡嗡的,什麼都聽不進去。直到眼前出現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全部的神經才算真正的卸了下來,她一把抓住了眼前人,嘴裡嘟囔了一句話,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學長,怎么小七要吃人呢?」
李溫用被子將她整個人包了起來,卻在聽到這個問題時,徹底的僵住了,忘記了下一步動作。
還是周熠先反應過來,喊了一聲:「叫救護車!」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慢了下來,她走在一處陽光明媚的路上,能聽見樹椏上麻雀的叫聲,樹牆裡有小貓的叫聲,走著走著就聽見不間斷的道歉聲,還有小聲的啜泣。
誰在道歉?誰又在哭呢?
林早早頭痛欲裂,想起了被她遺忘在記憶深處的那條黑犬,原來過往的噩夢不是夢,是真實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可她怎麼就忘了呢,明明是那麼重要的人,那麼重要的狗。
「早早,早早……」
又是誰在叫她,她還有好多事沒有想明白呢,不要打擾她啊。
「早早,醒醒,別嚇媽媽啊。」
是媽媽在哭,她不就是多睡了會兒,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林早早輕嘆一聲,緩緩地睜開眼睛,入眼即是滿目的白,她抬起胳膊,看見手臂上的幾處齒痕,因為祛疤膏的緣故,痕跡其實已經淡了不少,近乎微不可尋。
她曾一直認為是出去玩時,不小心被瘋狗咬了,不成想是被自己養的狗咬的,想到這裡,她苦笑了一下,看向周圍。
林爸林媽在,蕭哥和導演在,張怡也在。他們都紅著眼睛看向她,又開始說著道歉的話。
她又看了一圈,沒看到想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