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早早和李溫對視一眼,彼此心中所想一目了然,她還以為老板認出了他倆曾是這裡的校友呢。
簡單聊了兩句,李溫直奔零食區,拿了幾根雞肉腸。
「你真的不餓?」
李溫搖搖頭,結好帳牽著她繼續逛,林早早的心思不在逛上,時不時瞥向李溫手裡的購物袋,又瞥向他的肚子,腦袋裡想的是這肚子什麼時候會叫出聲。
不知不覺中,兩人竟走到了那片竹林地,樹影婆娑間勾勒出昔日的記憶。
李溫勾了勾她的手指,溫聲細語:「進去看看吧。」
林早早「嗯」了一聲,跟著他向里走,一下就想起了小七。那時候小七隻要聽見他倆的腳步聲,就會從裡面竄出來迎接他們,可現在卻不會了。
正當她失落不已時,突然竹林嘩嘩作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其中竄動,她的神經一緊,緊緊地盯著聲源,正當她是什麼洪水猛獸時,一隻黑色的小狗突然竄了出來,撲向了李溫的大腿,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有那麼一瞬,她以為自己看到了小七。
「怎麼會……」
李溫蹲下身,修長的手撫摸在小黑狗的頭上,昂著頭看她:「我今天來的時候也嚇了一跳,看起來很像是小七的親戚,或者是後代,也沒準是它的轉世。」
「有點難以置信。」
「是啊。」李溫抬臂扯著她的手,將她拉下來,把雞肉腸塞到她手上:「來,摸摸它,喂喂他。」
林早早慢下來,手有些顫的摸向小黑狗的腦袋,它一點都不認生,直拿腦袋撞她的手,還舔了她好幾口,急切的想要吃她手上的腸。
她急急地撕開腸衣,小黑狗吃得特別歡實。
不論是大小還是長相,都和當初遇見小七的時候特別像,以至於讓她懷疑這是一場夢。
「這小狗現在是校保安在養,還住在之前我們建的那個狗窩裡。」
「保安?」
「嗯。」李溫將她的手掌攥在手裡,輕輕的捏著:「當初他打死小七,是情非得已,這些年他一直很愧疚,但他和我說,難受但不後悔,畢竟救人要緊。」
再次觸及到傷心處,她的情緒又低了下去:「如果不是我,小七也不會淪為工具。」
李溫輕輕撫上她的臉,幫她一點點拭去眼淚:「小七不會怪你的,你曾給過它不少的溫暖,現在也在為它伸張正義,這就足夠了。」
小黑狗吃飽了,翻著肚皮給他們摸。
「還有個地方,看完我們就回去吧。」
「還有哪裡?」
李溫牽著她在前面帶路,朝著竹林的深處走去,遠遠的看見牆根處有一個小土包,上面長滿了綠草,是保安為小七弄的小墳包。
「小七已經有了歸所,早早,你可以放下好好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