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的意思是,月清尘迟疑着问,要我去仙界后,想方设法,恢复神位吗?
清尘,叶知秋看着他,目光坚定,这是我跟神女共同的期望。她独自坚持着走完了这万年的路,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从月清尘知道他是秋风君开始,叶知秋对苏羲和的称呼,就已经不是琴圣尊,而是改用了当年称呼凤官儿时所用的神女。
可惜,等她的尊上忆起一切,那只耀眼骄傲的凤凰,已经不在了。
当年那碗救活孱弱孩童的心头血,多年师徒情谊,万年苦寻之旅,权当报了凛安对她多年来的养育回护之恩。
月清尘忽然觉得,压在他肩上的担子转瞬间重逾千斤。君长夜之前说,顾惜沉自尽,这是悲剧,可这悲剧是由何酿成的?多少年来,那么多人,那么多条性命,又有多少是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观念害死的?
不消说,这又是昭崖在这万年时间里,强加在世人心中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一切,月清尘可以不听不看不想。可凛安不行,他不能放任宵小作乱世间,遑论这祸患,还是他亲手埋下的。
我明白了。白衣圣君站起身来,俯身拜了一拜,师兄,我去了。
去吧。叶知秋坐在原地未动,坦然受了他这一礼,神情已然恢复惯常的安和,我就在这,等着湛陵。我去以后,红绫,阿琊,各峰峰主,还有这一山弟子,都会与昆梧共存亡。
知道这是最后一眼,月清尘凝视他良久,才转身下了凌绝顶。待回到绝尘峰,遣散了灵犀和一山梅子精后,他便孤身往北冥而去。那里的莽莽冰原,是以身祭冰柱的绝佳地点。
果然,从哪里开始,也该从哪里结束。
君长夜离开绝尘峰后,趁着湛陵率领的天兵未到,先往幽冥走了一遭,调出了鱼符能调的全部鬼军。随后回了万古如斯,告诉银罂子,让她集结魔族最强精锐,他要带走,与鬼军编成一军。次一等的,则由她统领,全力攻打昆梧山,只许胜,不许败。
至于魔族里那些老弱病残,没他亲下的命令,不许出魔界一步。
临走前,君长夜取下了沧玦的那副画像,带到风息谷,盖在了苏羲和的棺木上。
在得知一切因果之后,他们三个之间,究竟谁欠谁的,谁又能说得清楚?
索性,也不需要说得那么清楚。
最后,在调动大军之前,君长夜特意去了趟潇湘,将仍留在凝碧宫照顾洛青鸾的风满楼叫了出来。
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自然,风满楼站在门外,压低声音,长白羽氏的手艺,你尽管放心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
你要做的事那么危险,跟你家里人说清楚了吗?
君长夜冷下脸来:不用你管。
一看就是没说。风满楼抱拳胸前,险些翻个白眼,你不怕他担心吗?
一看他就是有了牵挂,知道什么叫心疼人了,这才能推己及人,感同身受。
说了才要担心。君长夜别过脸去,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别忙,我的弓好了,你那把剑还差个名字没刻。风满楼问,都想这么长时间了,你想好了吗?
君长夜低着头:叫
什么?
长清。
第288章怨憎会
月清尘走了以后, 叶知秋便将各峰峰主召集起来,宣布了接下来的打算。这边都快说完了,云琊才急匆匆赶回来,后面跟着季棣棠,灰头土脸的,仿佛在泥里滚了一遭。
任凭哪个从断崖上跳下去又被救上来,在生死边缘走了一趟,都得是这副德行。
这时节,好像谁都不复往昔的奕奕光艳了。连季棣棠这位常在花间过的主儿都顾不上打扮自己, 云琊这糙惯了的, 就更别提了。
云琊一进门,先四下环顾几圈,没找着想要的人, 便急火火往叶知秋身边闯, 也不管各路峰主的眼睛都盯他一人身上。
师兄,月清尘呢?云琊问得急不可耐, 我刚去绝尘峰, 就看见灵犀坐在那树底下边哭。月清尘呢?
叶知秋冲他压了压手, 示意云琊稍安勿躁:他去北冥了。
北冥!云琊眼睛瞪得大如铜铃,转身就走,他不要命了?不行,我得找他去。
阿琊!叶知秋低喝一声, 清尘希望你留在这。你看看, 这是什么?
云琊这才停住,扭头看, 是一封战书,君长夜下的, 说要来派精锐来攻昆梧山,届时占了山头,送给月清尘作聘礼。
那魔头还敢打昆梧山的主意?云琊冷笑起来,从叶知秋手中接了战书,狠狠按在桌上,好啊,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你回来得正好,阿琊。我正跟他们说,要将掌门之位传给你。见云琊有些发愣,叶知秋抬高了声音,自即日起,容隐君便是昆梧山新任掌门。在场诸位,皆是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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