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楼头还枕在胳膊上,闻言无力地摇了摇手:不不去。
君长夜笑了:看见了没,人家都不去。你去干什么?
你,你没听过?萧紫垣险些醉倒在他身上,洞房的时候,带着结过鸳鸯的人能结红线,带两对更结实,绝对砸不破摔不烂。
君长夜才不听一个醉汉的胡言乱语,直接把他扔在风满楼身上,让他们抱在一块,自己往外走去。走出没几步,又听见萧紫垣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句:
师弟!第一夜!千万千万不能吃得死死的!要不然,以后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翻身的机会?君长夜觉着好笑,摇了摇头,你想什么呢?
随即扬长而去。
君长夜这一路紧赶慢赶,可到了房门前,脚步却放轻放缓。他屏住呼吸,听里面没动静,在门口轻咳了一声,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富丽堂皇,略略打眼一看,几乎是一间金屋。可实际上,却不是金子做的,而是镀上了一层太阳光泽,所以显得格外亮堂,连夜里都不用烛火。
月清尘正在床边闲坐,翻看洛明澈给他带来的百妖图鉴。见君长夜进来了,他才恋恋不舍地将书搁下,却也不动,只伸手去捉金冠前那串珠子玩。
珠子有什么好玩的?君长夜一伸手,将人捞进怀里,俯身去寻他的唇,哪有我好玩?
你好玩吗?月清尘一偏头躲过去,抬手将已经伸到眼前的脑袋推开了几寸,咬着唇闷声道:你就会欺负我。先前就欺负我,待会还要欺负我。我不跟你玩。
君长夜哑然:我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合着那含糊不清的调子,让先前就在君长夜体内隐隐作祟的邪火腾得一下,全冒了上来,直冲头顶。
萧紫垣还说不能被吃得死死的。如今看来,只要月清尘肯,哪怕被吃干抹净,他都心甘情愿。
君长夜在床边坐定,一把将穿着大红喜服的人抱在腿上,耳垂摩挲着他的,问:清尘,今日跟我成亲,你高不高兴?
月清尘不说话,只看着他,眼底倒映出君长夜大红的影。他忽然伸手,将君长夜头顶的金冠扯掉了,再一伸手,将腰间罗带也解掉了。这举动几乎称得上投怀送抱,可他就是不说,今日成亲,到底高不高兴。
可这一回,君长夜却难得不猴急着干那档子事,反而认真给月清尘讲起理来:
你跟我得月老牵了红线,这辈子可是跑不了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跑不了。他故意吓唬他,其实真要算起来,当初万年前那红线,还是你先牵在我手腕上的,这辈子在潇湘水牢,也是你先说喜欢我的。
月清尘就拿袖子捂住脸:你能别提潇湘水牢了吗?
不行,要提。不然,好像我多上赶着似的。君长夜跟他抢袖子,故意将歪理讲得名正言顺,次次都是你主动的,你这没心肝儿的,自己倒忘了个干干净净。
有。
君长夜没听清:什么?
我说有。月清尘轻声道,有心肝。
有?在哪?君长夜一双手隔着衣料往下游移,给我摸摸。
月清尘却拿起他的手,扭转回折,点在他自己的脑门上。
你。
君长夜定定地瞧着他:你再说一遍。
月清尘就依他:是你,心肝是你。
话音未落,却被对方抱了个满怀。君长夜贴着他脖颈后那块软肉,舔牛乳般吮了吮,喃喃道:师尊,你这可要了我的命去了。老实告诉我,这话谁教你说的?
我先前说,我写过话本子。月清尘小声道,没骗你。
那我再教你几招。君长夜揽着他倒在床上,你学会后写进去,来日话本大卖,我还能跟尊上讨几个赏钱呢。对,你提醒我了,我还要把咱们的故事编成戏文,叫他们天天唱,夜夜唱,让所有人都知道,望舒君是我君长夜的。
唱什么?是唱强取豪夺,还是师徒□□?月清尘在他怀中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惬意地枕着手臂,这回怎,么不把我藏起来啊?不怕别人抢了你的肉包子去?
好啊,说我是狗,还是说你自己是肉包子?青年翻身坐起,将他压在下面,伸手去捏他鼻子,唱什么强取豪夺?要唱,就唱一见钟情,唱有情人终成眷属!
床上闹腾了一阵,等再度静下来,君长夜将下巴抵在月清尘肩上,嗅着他发间清幽之气,这才慢慢开口,道出其中原委:
先前是先前,如今是如今。先前在魔族,我生怕别人知道你落在我手中。可如今,我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选择了同我在一起。
月清尘慢慢支起额:为何?
我不是说魔族不好,也根本不在乎世人说什么。他看着他,将自己多年的心思一一道来,我知道你也不在乎,可我还是怕你跟我在一起,整日听那些闲言碎语,委屈了你。
月清尘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他们想看明月下西楼,落入泥淖中,给人踩在脚下。我却偏要让明月永远高悬九天,永远挂在世人头顶,让他们只能日夜祈祷,求它给人间布散一两缕清晖,再不敢动什么歪脑筋。
话音刚落,月清尘忽然偏过头去,闷声直笑,笑得眼泪都下来了。君长夜顿时恼了,只觉自己一番好心给他当了驴肝肺,扑过去逮着唇就亲。月清尘给亲得他险些喘不过气,这才慢慢止住,告诉君长夜自己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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