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下的荀鶯初氣得抬手砰地就是一下。鍾少白怒目而視。
「別打了。」阮朝汐忍著睏倦,濃長睫羽掙扎著往上,擺出抬頭望月的姿態,「我有個主意,可以無聲無息地送七娘去歷陽城外轉一圈。」
「我阿娘的祭日快到了。每年都會準備祭品,塢里慣例備下牛車,送我去阿娘墳前祭祀。」
她阿娘當年葬在豫南山林里。後來阮朝汐在雲間塢里長居,每年祭祀不便,她寫信告知了京城那邊,親自挑選了距離塢壁不遠的一處景致秀麗的山頭,把阿娘的墳遷移過來。
窗下的可疑聲響立刻停了。
「真的可以?」荀鶯初氣聲說,「二兄不同意我去,已經說僵了。若被他抓到,我一定會立刻被送回荀氏壁的。」
阮朝汐盯著頭頂的月亮,「車馬是雲間塢的,不是我的。牛車只要出了塢門,二郎君一定會知道。但跟車的幾個家臣都是我從小熟識的。」
「聽我說。明早我就去尋二郎君,慣例說我要出塢祭祀阿娘。他必定同意。」
「等我出塢那日,七娘說雲間塢太無趣,也吵著要回荀氏壁。二郎君肯定當天就送你走。十二郎可以提出跟車護送。」
「下山二十里一處三岔口。往東去荀氏壁,往西北去歷陽城。我的車隊在三岔口那兒停下等你們,兩邊車隊匯合,十二郎找個藉口發作一場,吸引所有人注意,我也會叫跟車的家臣們幫忙,七娘想辦法悄悄鑽去我車裡,我們立刻出行。當天傍晚,神不知鬼不覺,就能到達歷陽城外。」
荀鶯初以氣聲歡呼,「十二娘,絕妙的主意!」
鍾少白有顧慮, 「就算可以順利去,回來怎麼和荀二兄交代?」
荀鶯初理直氣壯:「去都去了,歷陽城也看過了,誰還管回來如何交代。」
鍾少白:「……」
阮朝汐提醒,「首先,我們不入城,只沿著外城轉一圈就走。第二,車隊回來肯定被揭穿,我們三個誰也跑不了,都得挨罰,三日禁足算是少的。七娘,你想好了。」
「怕什麼。」荀七娘在窗下小聲咕噥,「二兄才不會罰你們兩個外姓的貴客,要罰也只是罰我一個。想咱們仨一起挨罰,除非三兄從京城長翅膀飛回來。」
月光如水,窗邊明媚少女抬頭望月,兩隻黑衣大貓兒蹲在窗下。
三人無聲無息地達成共識,阮朝汐關了窗。
——
年歲長大,阮朝汐出行的次數逐漸增多。最常去的自然是阮氏壁,受邀去荀氏壁也有幾次。
每當出行,都是和她一同長大的東苑李奕臣、陸適之、姜芝三個,例行負責護送。
今日也不例外。牛車早早地備好在塢門下。
李奕臣、陸適之、姜芝三人,入塢已滿五年,課業大成,搬入南苑,默認是新一代的荀氏家臣。只是因為荀玄微不在豫州,未受郎君認可,姓名尚未錄入家臣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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