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適之悶笑起來。
「還記得當年姜芝是我們裡頭文章寫得最好的一個。只要姜芝交了文,其他人肯定都要吃手板。你還好些,先生對你手下留情,輕輕一板子,放你回西苑了。輪到我們幾個, 重重一板子,手都抽腫了。」
姜芝捧著冰飲子坐在另一邊樹下, 不冷不熱道,「所以你們幾個就聯合起來,專等我寫完了文章要交的前晚,叫阿般把我哄出去,你們其他幾個把我文章給偷出去燒了。害我給楊先生打手板。」
阮朝汐想起當年被攛掇著做下的不少缺德事,忍不住抿嘴笑了一會兒。
「還是小時候好玩兒。」她仰頭望著頭頂,「那時候人住在西苑,但還能去東苑進學。自從我及笄後,已經好幾個月沒能去過東苑了。沈夫人總是說……」
提起沈夫人,三人齊齊嘆氣。
「難得人不在眼前,不提她了。」姜芝問陸適之,「剛才出去探聽到了什麼動向,郎君打算何時回京?我們還要在荀氏壁多久?」
廊下細微的腳步聲,銀竹捧著短案從後廚出來,輕聲言語,「奴新做好的酪漿,十二娘用一碗。」
庭院裡三人同時閉了嘴,眼看著阮朝汐捧過酪漿,喝了幾口。
等銀竹退下,陸適之愕然問,「她怎麼來了?她不是在雲間塢?」
「銀竹都被叫來服侍阿般,這次在荀氏壁暫住的時日不會短。」姜芝沉思著,轉頭對陸適之,「說說你探聽來的消息。」
「近期應該不會回返,沒見部曲們收拾行囊的動靜。我四下里走動,倒是聽說了一件關於郎君的大事。」
陸適之蹲到姜芝身邊,神秘道,「這次各家女眷前來難葉山,歷陽城的正主兒沒鬧騰,據說吃了場宴席走了,各家都大鬆了口氣。難葉山距離荀氏壁不遠,不少貴客前來荀氏壁拜訪。剛才聽說,趁著女眷們齊集的機會,荀氏老夫人打算替郎君相看了。」
阮朝汐原本漫不經心地一口口抿著酪漿,怔了下,轉過頭來。
郎君……荀玄微,相看?
在她心目里,這兩個詞句似乎是不可能放在一起的詞句。
但其他人不覺得。
陸適之算了算,「郎君今年二十有五,家中確實該有位夫人了。我阿父二十五的時候,我下頭已經有兩個弟弟,阿父都把我給賣兩回了——」
姜芝抬腳給他屁股上一記,「你拿你那憨父和我們郎君比?」
白蟬坐在身後曲廊的欄杆木邊,捂嘴輕輕地發笑,並不多言語,繼續編著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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