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玄微聽得笑了。「從豫州到京城,從未見過哪家小娘子趕車的。你啊,怎麼滿腦子的新奇念頭。」
阮朝汐堅持說,「坐在車外有風,不像車裡氣悶。應該會好很多。我想試試。」
荀玄微不鬆口讓她學騎馬,但異想天開的趕車,倒是沒有立刻拒絕。
「我們尚未入青州,官道崎嶇,車行快了有翻覆風險,不能把車給你玩耍。等再行兩三日,青州將要到海邊的那段官道,在青州東陽城轄下。東陽太守自己喜愛出遊,徵發民夫修過一次,那段官道平直,可以讓你駕一段車無妨。」
阮朝汐依舊盯著路邊大車,「當真?」
荀玄微莞爾,抬手替她仔細整理山野大風裡吹亂的青絲,「這麼不信我?」
注視過來的目光更加柔和三分,「你在豫州無趣,我便帶你四處走走,很快要到海邊了。你想要什麼,儘管與我提。我有的,總給你便是。」
阮朝汐歪了下頭,明澈的目光從路邊大車處轉回來。她在西苑被沈夫人教導多年,極少做這種孩子氣的動作,髮髻兩邊的金線流蘇俏皮地晃了幾下。
「當真?那我提了。我不要等幾日後到了青州東陽再駕車,我顛簸得受不住了,明早我就想坐去車外駕車。」
荀玄微失笑,「胡鬧。」
野外橫枝架起的小鐵鍋里泛起咕嚕嚕的滾水聲。銀竹掀開鍋蓋,拿木勺攪了攪,混合肉香和粳米香的誘人香氣撲鼻傳來。
「郎君,鹿肉羹可以用了。」
荀玄微接過半碗熱騰騰的肉羹,舀起一湯匙,吹到溫熱,遞到阮朝汐的唇邊。「鹿肉補氣血,你多用些。」
阮朝汐垂下眼,香甜的肉羹吞咽下去。
之前的請求無疾而終,話題輕輕扯開了。
第二日還是清晨便出發。
頭一日車裡氣悶,第二日前方的車簾都掀起,窗簾也紮起,四面透風。
悶氣倒是不悶氣了,深秋的曠野山風往車裡呼呼地灌,阮朝汐整個人裹在氅衣里,氅衣下擺嚴嚴實實地遮住蜷起的腿腳。
「早和你說了,把小院裡的白熊皮帶著,那張皮子最保暖不過。你卻又不肯帶。」荀玄微坐在她身側,笑瞥來一眼。「怕什麼。」
阮朝汐裝作沒聽見,從雜物箱籠里摸了摸,摸出看到一半的書卷,攤在小案上拉開。
荀玄微俯身過去看了兩眼,「看史書也就罷了。怎麼看起《道德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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