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編成的一圈籬笆圍住了小院,乾裂的土壤翻犁過了,沿著籬笆灑下一點紫藤種子,明年雨水好的話,春日裡就能發苗。
馬上就要入冬,身上的秋衣都要換厚冬襖,姜芝前兩天咬牙裁下一尺絹帛,昂貴的絹帛送進管城,換了冬天做夾襖夾褲用的厚布料和許多綿絮回來。皮子是現成的,阮朝汐這幾天忙著給各人裁冬衣。
隔壁阿巧就在這時過來了。小短腿跨過籬笆,噠噠噠地跑過來,往她面前一蹲,雙手奉上一束淺紫色的小野花,「阿兄,這些花送你。」
快要入冬的天氣,滿地結霜,野花罕見,這一小把花不知費了多久搜尋功夫。
阮朝汐的眼睛裡盈滿了笑意,側了下頭,讓阿巧挑揀了最好看的一朵,簪在她束髮的髮簪旁邊。
阿巧四五歲年紀,從東郡那邊逃荒過來。年輕阿娘帶著年幼孩子,去管城的路上走不動了,倒在半道上,被路過的李奕臣和陸適之一人扛一個,扛回隔壁院子,餵了兩塊醃製的肉乾,娘兒倆都活下來了。就是幾天前的事。
「一朵就好,多了不可以。」阮朝汐阻止了阿巧把野花簪她滿頭的想法,「只有小娘子才會簪得滿頭是花。阿兄是男的。」
阿巧歪著頭打量她手裡的針線籃子,「阿兄比我見過所有的小娘子長得都好看。我家阿娘也這麼說。阿兄還會縫衣服,做鞋子。阿娘說好少見的。」
「阿兄不止會縫衣服,做鞋子,阿兄還會去山裡挖陷坑,剝皮子。獵戶進山什麼都要會的。」
阮朝汐輕拍了面前的小腦袋一下,「昨天我家大兄從山裡拖了一隻黃羊來,我剝皮子的時候你不是就蹲旁邊看著?看到一半嚇跑了的是哪個?」
阿巧小小年紀也有自尊心,兩隻小手托著腮,哼哼唧唧地扯開話題,「剝下來的皮子呢。阿兄做什麼了。」
「準備給家裡幾個兄弟做靴。進山費鞋子,好靴子多備一雙。皮子還剩下點,做大人的靴子不成,給小孩兒做一雙靴面足夠了。你回去問問你阿娘要不要,要的話我把皮子送過去。」
阿巧的眼睛亮了,蹭蹭蹭地跑回家找阿娘問。
阮朝汐繼續忙碌地縫製冬衣。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去管城交易的三兄弟回來了。
他們手裡值錢的東西只有幾匹絹帛,絹帛貴重,能不動用便不動用,在豫北小院安頓下來後,除了進山打獵,水裡捕魚,隔三差五地帶獵物去管城交易一次。
昨天獵了一整頭黃羊,皮子留下,留了一部分做肉脯,大半隻黃羊運去管城。管城是豫北大城,城裡有不少貴人門第在市集上搜羅野味吃食,新鮮野味可以賣個好價。
李奕臣跟姜芝兩個去市集交易。陸適之天生一副好皮相,換一身體面衣袍,風度翩翩地去城裡轉悠一圈,捏造個出遊的士人身份,可以輕易打聽到許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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