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未與我說,為何會損毀遺物?親人遺物,理應妥善保存才是。」
心底湧上酸楚。卻又不知如何說起。
她不習慣述說心裡的酸楚,更不想在他自顧不暇地時候額外驚擾他。
指尖只簡短寫下,「京城出了些意外。若你的眼睛能治好,我再說與你聽。」
暮光籠罩桃林,天幾乎全黑了。阮朝汐整理幕籬,寫下,「我走了。明日再來。」
荀玄微卻搖頭,「明日來不來了。明日清晨,我需得入皇城,當眾展示這雙好不了的眼睛。」
阮朝汐一驚,側頭望去。
「上天眷顧我,給我片刻安寧,日日欣賞春風十里桃花。小兄弟,勞煩你過半個月再來桃林。如果僥倖還在人世,我還會在桃林中等你。若我不來,有人打聽家信,那就是我留下的人了。勞煩你把家信給他。」
阮朝汐的心劇烈往下沉,離別來的太快。春日桃林的寧靜相見,原來只有短短數日。
她甚至還未來得及從他口裡打聽出來,到底會發生什麼。
阮朝汐心亂如麻,呼吸亂了。
離別來得如此的猝不及防,今日告辭,以後不知能不能再見。桃林風平浪靜,他慣常以平淡語氣述說兇險事。
再見面時,難道會……生死兩隔?
難以掩飾的酸澀和不舍湧上心頭。
她向來難忍離別。
她不要這樣眼睜睜的生死離別。
察覺了她劇烈起伏的心緒,身側的郎君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我這次如果僥倖得以身免,小兄弟,我想從京城辭官,天涯海角去尋我的愛妻。你說,如果尋到了人,她會不會原諒我的過往,容忍我與她一處?」
「……」阮朝汐原本亂如麻的心緒忽然又冷靜下來。
怎麼三番五次,什麼情況都能扯出他的「愛妻」!
壓抑已久的疑問從心底升騰。
她扯了扯廣袖,在攤開的手掌上書寫。
「為何之前可以和各方斗上一斗,失了眼睛,便不能鬥了?」
她難得寫長句。 「就算雙眼不能視物。我看兄台言語明晰,心思細密,又得了朝廷徵辟令,想必精擅政務?只需找幾位得力文掾協助書房,在身側念出每日往來公文即可。有何難以解決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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