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娘子捂著臉哽咽起來。
「我是出不去京城的人。你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也不知今生能不能再見了。只願我百年之後,如果阿般也會如此誠意地祭拜於我,也不枉和你一場母女……」
阮朝汐握住了母親的手,替她拭淚。
「生恩不敢忘。阿般得空就會回京探訪母親。只是下次回來時,或許頂的是『熊二郎』的名頭。母親莫將我拒之門外。」
白鶴娘子在滿腹傷懷中也忍不住破涕為笑,「十幾歲的標緻小娘子,叫什麼『熊二郎』!」
時辰尚早,母女不舍離別,這座無名山頭地勢不很高,她們索性手挽著手緩步下山。
臨別在即,疑惑在白鶴娘子心中已久,趁著今日的機會,她終於私下問出了口。
「你頂著荀氏九娘的名義,稱荀令君為三兄。你和他之間,到底是怎樣的交情?」
阮朝汐默然往前走了四五步,是個好問題,一針見血,叫她如何答。
太久的沉默本身也是種無聲回答。白鶴娘子在皇城裡見多了人心,側身注視女兒的目光起先帶著疑惑,漸漸起了驚疑。「難道你們……」
路邊坐在車上的李奕臣高喊了句,「後面有車,兩位娘子當心。」
原來她們說話間已經走近車道邊了。
後方有大車疾行。
那是輛寬敞烏蓬牛車,犍牛油光水滑,披掛著彩色甲片,車身裝飾得頗為華麗,部曲在前方駕馬車開道,顯然是大戶人家出行。
阮朝汐往路邊站了站,手還被母親握著,耳聽著母親憂慮的詢問,目送著牛車煙塵遠去。
「母親不必憂慮,」她想從頭開始說起,糾葛太深,卻又怕驚嚇到了母親。「總之,我十歲時便和三兄認識了。他從鄉野間尋回了我——」
遠處煙塵里似乎掉下了什麼物件。
她起先以為是陽光耀花了眼,但李奕臣坐在車駕上也瞧見了,咦了聲, 「前頭牛車掉東西了。」
距離隔得遠,牛車行的不慢,轉瞬間消失在前方車岔道口,看方向往京城去了。被落下的物件還不小,平躺在岔道口路中央,不知用了什麼綢緞料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官道上車行不多,阮朝汐正遠遠地打量時,有一輛驢車慢悠悠地從岔道口另一側過來,路過路中央的物件時,趕車人似乎嚇了一跳,慌忙跳下驢車,拉著青驢硬生生轉了個方向,從側邊繞行過去。
原本沒發現異樣的白鶴娘子也察覺了不對,「前頭路上掉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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