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治領著人穿過層層披甲禁衛,橫穿過四面殿室環繞的中庭,繞過前方正殿,往含章殿外的廣庭處走。
周圍僻靜,兩人默不作聲走出一段路,元治輕咳兩聲,無話找話說。
「九娘在宮裡不必帶劍。昨夜是小王疏忽,早上已經調重兵把守宣慈殿,再不會有意外驚擾到九娘了。有何要求,可以直接找羽林左右兩衛的羽林中郎。」
阮朝汐點點頭,「謝殿下安排。無甚其他要求,只是我那處有重傷患,這幾日要多請御醫。」
兩人順利走出含章殿外,荀玄微撐傘的頎長身影遠遠地站在漢白玉台階下 。
暮色天光里,春雨越下越大,阮朝汐剛走出殿門的瞬間,台階下方的人便察覺了,遠遠地抬頭望過來。
兩邊的視線遙相對望,荀玄微頷首示意,阮朝汐沖他笑了下,入殿錄供積壓的沉甸甸的壓力倏然消散了。
隨身的油紙傘入殿時被收走,阮朝汐冒雨往台階下行兩步,元治立刻撐起一把十二骨大傘追上來,寬大傘面覆蓋在兩人頭上,送她一路下石階。
耳邊雨聲沙沙,傘下仿佛與世隔絕的一方桃源。阮朝汐今日身上帶著淡淡的墨香和皂角香,元治撐傘跟隨她走下幾級台階,暗香縈繞周身,越走越心旌搖盪。
阮朝汐在他面前向來話少,元治習慣了。如今時機正好,撐傘並肩前行的氣氛也正好,他眼盯著不遠處等候的荀玄微,壓低嗓音詢問。
「九娘,你冒任荀氏九娘身份之事,荀君那邊,可是不知情?」
阮朝汐繼續不疾不徐地下台階,清亮的眸子瞥過來。「殿下什麼意思。」
元治急忙抬手發誓,「放心,小王絕不會說出去的,可以立誓為證。小王只是在想,如今的局面,若荀君不知情的話……反正京城也無人認識九娘,將錯就錯也好。」
繼續走下兩步,他開始殷勤詢問,「九娘多大了?」
「幾月的生辰?」
「平日裡無事時愛好什麼?」
阮朝汐不答反問,「殿下這是問詢還是要挾?」
「豈敢要挾。」元治委屈道,「只是問詢。」
「像我這種來歷不明之人,殿下也問?即使句句問明了又能如何?」
一句犀利反問,元治被問得怔在原地。
言談間已經走下台階,阮朝汐往前快走兩步,脫離了元治撐的傘,冒雨快步走向前方等候的荀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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