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掂起剩下的半塊酥酪,咬了一口,「很甜。」
人餵飽了,午後懶洋洋地不想動彈,水榭原本就清靜少人,梵奴午後離去,整個下午不會有人占用,正適合午睡。
雙層復帳從兩邊的鎏金銅鉤拉下,整齊垂落床沿。
「最近無事,疲倦了便躺下歇歇,早日把精神養回來。」
阮朝汐坐在床頭,攏著衾被,取下的玉簪和耳鐺放在瓷枕後,一縷烏髮凌亂地垂落下臉頰。
荀玄微坐在床邊,抬手撫摸額頭是否發熱,指腹又順著那縷散開的長髮,輕蹭了下柔軟臉頰。「氣色還是不大好。」
阮朝汐睏倦地掩住一個小呵欠。荀玄微把垂落的復帳邊緣仔細捋平,就要起身。「你好好休息。」
阮朝汐垂著眼,抬手把剛整理好的帷帳撥開了,食指中指的指尖拉住面前的玉腰帶,往前輕輕一勾。
「白天水榭里寧和,夜裡回了宣慈殿,又不知會經歷什麼,我心裡不安。三兄事不急的話,多留一陣,陪我說說話。」
荀玄微的目光往下,盯了眼自己被瓷白指尖勾住的腰帶。 「這幾日手邊無急事。」
勾住腰帶的指尖被反握在掌心裡,捏了捏,「鬆手。」
阮朝汐耳尖隱約發熱,鬆開了手。注視著頎長背影起身走去門邊,把虛掩的木門關緊,又把兩邊半敞的直欞窗挨個關好。
原本明亮的室內光線黯淡了七分。
荀玄微走回床邊,隔著兩道朦朧復帳,和抱著衾被的阮朝汐對視了一眼。
直接撩開了帷帳。
——
垂落的帳子密密實實,隱約顯露人影,在昏暗的室內光線下看不清晰。
偶爾有鼻音泄露出來,輕一聲重一聲地哼著。
原本就是個煦暖的天氣,身上還蓋著軟衾。軟衾里的人被撩撥得渾身起了一層薄汗,身上的衣裙只剩一件藕粉色抱腹裹在身上,白皙肌膚升騰起了大片緋紅。
密密親吻的唇分開,阮朝汐急促地呼吸著,臉上紅暈未退,闔攏的睫羽不肯睜開,扯著衾被不放,閉著眼抬手四處摸索著襦衣。
交領短襦被體貼地遞進了衾被裡,同時細心拉開被子一角。
「透點氣進去,別悶著了。」
荀玄微透過被角往裡看,幽深眸光中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色彩,語氣和緩地撫慰,「宮裡並無真正的安寧之地,最多如此了,不會再多做什麼。」
清澈的眸子睜開了。阮朝汐睨他一眼,把軟衾往頭上拉起,繼續密密實實地裹住自己全身。
躲去衾被裡,窸窸窣窣的穿衣。
荀玄微撩帳出去,略撣了撣衣擺皺褶,在盥洗銀盆里洗了手,又回來坐在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