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的書寫聲響里,阮朝汐坐在傅阿池的臥榻旁,擦拭得雪亮的長劍放在身邊。
傅阿池也托白蟬替她尋了件防身之物:一截削尖的細竹,可以藏在袖中。
「郎君不想你卷進來。」 傅阿池握著細竹,反覆演練戳刺的動作,和阮朝汐說話,「多事之地,能走早些走就早些走。你既然能出去,還回來做什麼?」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阮朝汐把傅阿池的細竹拿過來,以長劍繼續削尖。
「我昨夜被關在千秋門外,遠遠地看著宮牆裡四處移動的火把,耳聽著叫喊聲,心裡像被火燒火燎。把你們扔在宮牆裡,自己遠遠地避開,又算什麼。」
「你已經救了我一回,足夠了。」傅阿池握住細竹,方便阮朝汐削竹尖,竹屑窸窸窣窣地掉在地上。
「我這條命不值錢,聽我的,下次再遇危險的時候,把我扔了。」
「好好的人,談什麼值錢不值錢。」阮朝汐以指腹摸了摸,感覺足夠尖銳,把削尖的細竹遞過去。
「我認識的人原本就不多。每長大一歲,身邊能說上話的又少幾個。你給我的那封離別信我帶出來了,至今好好地在箱籠里收著。阿池,以後日子長得很,我們都好好地活。」
傅阿池的眼底泛起隱約水光,笑了。
「哎,阿般。」她親昵地搭上阮朝汐的肩頭,湊近耳邊嘀咕,「你如今是郡主了。身份貴重,可以蓄養家臣。不嫌棄的話,我做你的家臣吧。」
阮朝汐不輕不重拍了她一記。 「見過我這樣一窮二白的郡主麼?一來養不起,一來,我不想蓄養家臣。」
姜芝昨夜沒睡好,原本不聲不響地縮在角落裡打盹,突然開口接了一句,「我們可以養活自己,還可以供養家主。阿般,等這次出去後,稟明郎君同意,你正式收我們幾個為家臣吧。只要有塊地皮,我們連宅子都可以自己建。」
阮朝汐啼笑皆非, 「睡覺去。睡醒莫再提了。」
元治早上盯著梵奴起居偏殿的眼神,令人不安。只是每人發下防身武器還遠遠不夠。她需得多做點什麼,做好準備,應對萬一。
她站起身,看看尚早的天色。「我去尋一趟母親。」
——
白鶴娘子在式乾殿侍疾。人輕易見不著。
阮朝汐遣人傳話過去,很快得了回復,叫她萬萬不要接近式乾殿,白鶴娘子得空了來宣慈殿尋她。
一等就等到了日落時分。
白鶴娘子乘坐步輦過來,先去正殿給老太妃問安,過來西偏殿時,人疲倦得搖搖欲墜,阮朝汐扶著母親靠坐隱囊,雙手奉過一盞新制的烏梅飲子,遞到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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