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朝汐飛快地瞄一眼左右岸邊的禁衛,雨勢不大不小,綿綿春雨仿佛天地之間落下的一道珠簾,隔絕了水榭和岸邊。原本明晰的視野模糊起來。
手裡撐著的油紙傘往下,遮蔽四方視線,她垂下眼,借著紙傘的遮掩湊近過去,叼走了那塊酥酪。
掂著酥酪的指腹輕輕地蹭過敏感的唇角,把唇邊沾染的一點酥渣抹去了。
冒雨巡值的眾禁衛並未發現這邊傘下的異狀,走動如常。
砰然跳動的一顆心平穩了七分,刻意壓下的雨傘又往上撐起,阮朝汐嘴裡含著一口酥酪,說話間的呼吸皆是奶香。
「我入千秋門當夜,正好趕上梵奴差點被人冒名騙走,三兄早知曉?」
「種種蛛絲馬跡,猜出八分。」兩人在雨中並肩站在欄杆處,兩把紙傘挨在一處,又一塊酥酪遞過來唇邊。
「邊說邊吃,那麼一小口哪裡夠飽腹。」
阮朝汐把紙傘再度往下壓,遮蔽住周圍可能的視線,低頭叼走第二塊酥酪。
身側輕輕地笑了聲。「傘不要動。原本未察覺我們這處的,你手裡的傘忽高忽低,這麼大動靜,反倒要惹人查探了。」
壓低的傘瞬間抬起,兩把紙傘又並排撐在雨中的欄杆邊。
阮朝汐含著滿口酥酪,抬手以衣袖擋住鼓鼓囊囊咀嚼的臉頰,艱難說,「這塊……太大了。」
荀玄微的唇角微微上揚,把手中正在準備的第三塊酥酪掰去一個角,「慢慢吃,不急。」掰下的碎屑隨手灑入池中,滿池錦鯉擺尾爭食。
阮朝汐眼睛盯著池子裡的錦鯉,思旭卻轉去了遠處。
「我懷疑一個人。但那個人本性不壞,又怕冤枉了他。」
「噓——不必說出來。」荀玄微漫不經心地撒著碎酥酪,「所謂『本性』,不能看平日,要看他危急關頭如何做。你既然已然起了疑心,不妨多探查看看。宮中大亂,真相併不難尋。」
「倘若我被攔在千秋門外,梵奴當真出事了怎麼辦?」
「梵奴是皇子,身上留著元氏的血。出事了,也是聖駕操心的事,與你何干?」
酥酪碎屑悠悠灑落,荀玄微淡然道,「還是那句話,阿般,你和梵奴走得太近了。我若是你,那夜根本不會入千秋門。」
阮朝汐搖搖頭,「三兄別勸我了。」
荀玄微斜睨一眼,果然避過話題不再提,掂起瓷盤裡一塊完整的乳白酥酪,體貼地遞來唇邊。
「酥酪里最上等的醍醐[1]。輕易吃不著,跟著小殿下進學才有口福。你救了他的性命,吃他兩塊醍醐,養養身子,好歹算是點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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