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謀逆逼宮,悖逆難赦,廢為庶人,幽囚掖庭。」
吹了吹淋漓的墨跡,推過去對面,「殿下覺得如何?」
元治盯著「幽囚掖庭」四個字,遲疑道,「這……犯下謀逆大罪,只是幽囚於掖庭,不妥當罷?萬一他以後……」
「幽囚掖庭」四個字被塗抹去了。修長有力的手提筆蘸墨,另寫下冷冰冰的十個字,「念天家典德,賜衣冠全屍。」
元治鼻息粗重,執掌生死的激動戰慄感蔓延全身。
「如此甚好!勞煩荀君撰寫一份。」
荀玄微提筆撰寫的同時,不動聲色提起,「今夜不安寧,宣慈殿老太妃那處的羽林左衛,莫要撤去了。」
元治支吾了一聲,含糊應對過去。
有些事他並未對荀玄微直說。羽林左衛,其實早已經秘密調走了大半。
聖駕身體眼看不好,或許撐不過今夜,他已經秘密調動了內廷諸衛,著重把守千秋門和萬歲門,就是防備蕭昉手裡的左右翎衛。
皇伯對他推心置腹的一番話,令他心神震動,深以為然。寒門天子初登大位,需要殺雞儆猴。荀玄微他要留下,那就先動蕭昉。
聖駕賓天之夜,就是蕭氏倒塌之事。定以謀逆大罪,收回司州刺史的兵權,以蘭陵蕭氏的血,震懾天下士族,立下他元治的赫赫威名。
看護宣慈殿的兵力,原本只剩下一半了。
應對東宮譁變,又抽走一半。
剩下的那點兵力,也不是為了看顧老太妃的……而是要趁夜替他秘密做妥一樁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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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是卑職!」宣慈殿門外有道耳熟的大嗓門響起,「羽林左中郎!卑職奉命看顧宣慈殿多日了!我等受命保護老太妃和小殿下,絕無異心!」
阮朝汐揚聲問,「何人命你來保護老太妃和小殿下?」
「自然是守衛內廷的宣城王殿下。剛剛緊急傳令過來。」
門外羽林左中郎焦躁地高喊,「剛才那陣喊殺聲,郡主可聽見了?今夜有賊逆謀反逼宮,正在攻打皇城!」
各處殿室傳來震驚的呼聲。
「慢著!」阮朝汐喝止了兩名急於報信的內侍,「何方賊逆攻打皇城?」
「情勢緊急,不能再耽擱了郡主,趕緊開門,放卑職等進去細稟!莫要延誤了時機!」
阮朝汐提劍冒雨走下台階。
頭頂雷聲隆隆不止,雨勢一陣大一陣小,各處廊下掛的燈籠在雨里顯露朦朧的光。走出十幾步,肩頭便濕透了。白蟬急忙撐著傘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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