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朝汐倚在溫暖的懷裡。她如今碰觸到了清輝皎月背面的暗處,隱約知道自己在宮裡遇險,當他凝視千瘡百孔的染血殿門時,表面什麼也未顯露,或許已經壓抑了許多情緒在心底。
等待頭髮擦乾時,她的視線時不時地掃過自己的左手腕。那處被衣帶繫著的力道並不重,未落下任何痕跡。
垂下的視線飛快地瞥過身側正在替他擰乾長發的郎君。荀玄微神色如常,聲線和緩,指腹輕輕地碰了碰發尾, 「幹了。」
月牙墩上放了幾盤小食,常用的奶餅,棗餅,撒子,細環餅,甚至還有一小盤常給小孩兒食用的膠牙餳。
阮朝汐早上至今未用食,浴間裡鬧了一場,早已飢腸轆轆,才咬下半個香甜的細環餅,又被餵了一塊甜滋滋的膠牙餳。她捂著鼓鼓囊囊的臉頰吮著糖飴。
荀玄微取過一把玉梳,替她梳理柔滑的長髮。
「不怎麼見你頭上戴配飾。之前贈你的玉簪都落在雲間塢未帶出來,你身邊可是連只像樣的簪子都沒有?」
「老太妃賜下一支玉簪,一支珍珠步搖。我在宮裡時常戴那兩支。但昨夜禦敵,頭上戴簪子礙事,我全摘了,落在宮裡忘了帶出來。」
「等得空時,我再替你刻一支。想要個什麼圖案?」
阮朝汐不假思索,「還要兔兒。」
「我刻兔兒的手藝不大好。」荀玄微的聲線裡帶了笑意。
「就要兔兒。不需要花俏的圖樣,簪子上刻一隻長耳小兔足夠了。」
「那就刻兔兒。」荀玄微應諾下來,放下玉梳起身。「這幾日宮裡事多,我白日裡都需入宮,入夜後才能回來。」
「我知曉了。」阮朝汐坐起身,「今日我不出去,等你回來便是。晚上家裡可要準備飯食?」
荀玄微原本站在床邊,正在挽起紗帳掛在兩邊銅鉤上。動作頓了頓,眸光注視過來,眼神裡帶著某種奇異幽深的意味。
阮朝汐不明所以,但盯過來的幽幽的目光莫名令她感覺哪裡不對。「怎麼了?」
「你提醒我了。九郎已離京,等我再出門,這處荀氏大宅里再無當家做主之人,你想出行,隨時可以出行。」
荀玄微的視線從她身上轉開,淡淡道了句,「我又有些不大好的想法了。」
「……」
阮朝汐把左手往身後藏, 「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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