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陷入了良久的寂靜。荀玄微默認了。
阮朝汐緩緩地湊近過去。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濡濕的吻。
「你可以知道。不過我心情不大好。」她附耳輕聲說,「三兄,閉眼聽我說。」
手掌反圈住她的指尖,緊緊地握了握。荀玄微果然閉上了眼。
阮朝汐抬手重重一推,把他推到臥榻里坐下,壓了上去。
削蔥指尖抬起,順著鳶尾藍色的衣襟,帶著幾分挑釁意味,再次挑開了嚴實扣緊的衣領。
荀玄微原本已經闔攏眼帘,察覺了她的意圖,瞬間睜開了眼。
兩人的衣帶都鬆開了。外裳鬆散著四處落下,裡頭的單衣從肩頭褪到了手肘。
阮朝汐坐在他腰上,手撐在他的胸膛上,低下頭,兩邊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
「那句『下輩子再不要相見』,是負氣言語,不能當真。」
「當年的那個我,見了大病初癒的你,想起御醫說的險些救不回來,心中生了許多的後怕。既想在三兄身上咬出血來,又想揭開三兄身上這層皎月般的外皮,想看看失了平日冷靜自持的模樣。」
阮朝汐坐在他腰上,過往亂糟糟的回憶令她耳尖發紅,如實地說出最後一句。
「當年趴在臥榻上由三兄刺青時,心裡想的是:
早知道你會答應得如此輕易,只要個玄鳥刺青,還是要的太少了。——應該要個郎君的孩子的。」
第126章
一滴雨從半空滾落屋檐, 又沿著滴水瓦當滾落地面。
青台巷門外的訪客來來去去,形形色色的人等門外求見,一律被客氣擋了回去。
緊閉的主院外, 李奕臣蹲在院牆邊,低聲和陸適之嘀咕著, 「怎的這麼久都不開門?剛才看阿般怒沖衝進去的架勢,該不會在裡頭吵嘴吧。」
陸適之擼著牆邊剛抓到的兔兒, 琢磨了一下, 感覺不太對。「太靜了。吵嘴該有動靜聲響傳出來才對。」
正好燕斬辰從前方走過, 停了腳步, 以看大傻子的眼神遞來一眼,「你們還要聽動靜?」
不由分說把人攆去了遠處。
淅淅瀝瀝的小雨里, 霍清川撐傘從前院方向匆匆走來, 仰頭看了眼籠罩在朦朧雨中的兩層木樓。正要敲院門, 被燕斬辰拉住了。
黃昏時分, 白蟬托著食案走近, 還未來得及喊門, 也被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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