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还是别去了。”
白木染倒不担心有人敢对闻人卿如何,就怕闻人卿一发起脾气来,要将别人如何如何了。
“那种地方……”
白木染支支吾吾,其实她也没去过什么赌坊青楼的,只不过行走江湖,总也听说过那么两三句,不至于连那两处是做什么营生的都不知道。
——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
闻言,闻人卿似笑非笑,竟一挑眉:“哪种?镇国公主府是哪种地方?”
“……”
她不是要去见那个什么什么凝?镇国公主府又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一回,闻人卿却并未再多作解释,只是瞥她一眼,起了身,自包袱里取了装药的小瓷瓶子放入衣袋里,再以白纱覆面,披了斗篷,戴上风帽,就这么出门了。
白木染虽又满肚子的疑问,但见闻人卿摆明了是不会带她去的,问也问不着,追也追不上,索性抛开这些心思,乐颠颠地带着那一荷包的碎银出去逛了。
外头还下着雪,再繁华的地段也没几个人此时还要在外头逛的。
白木染就顺着他们住的这条街胡乱走了一通,果然四处都冷冷清清。又跑回来去问那掌柜的,直截了当,只问这京内最最热闹的去处是哪里。
“……就是……即便是下着这样的雪,也是十分热闹的地方,有没有?”
掌柜沉吟片刻,认认真真地回答了她:“那便只有莳花道了。”
莳花道?
这名字听起来不错!
白木染决心去凑凑热闹,于是转身便走,打定主意一路这么问路问过去。等她戴上斗篷上的风帽,便完全忽略了身后那掌柜的喊她的声音。
冬日雪天,黑得快。
当白木染一路问着路,千辛万苦地找到那“十分热闹”的莳花道时,总算觉出有些不对来了。她站在街口时,果真见到那莳花道上已灯火通明,亦有许许多多的人来往其中,热闹非凡。可……来往其中的,多是男子,而在那些灯火最盛处的阁楼上站着的,却是言笑晏晏招呼着外头客人的女子。
这该不会是……
白木染一时觉得新奇,一时又觉得有些忐忑,心中隐隐有个不太妙的猜测,可转念一想,自己还从未“见识”过,反正来都来了,不如看一回,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白木染缩着脑袋抓住斗篷,既是因为冷,也是怕被别人留意到她的身上来。
“哎哟,这位小娘子哪里去?”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一只白皙柔嫩的手,就这么突然拉住了白木染。
白木染吓了一跳,转过头来一看,面前这楼竟然还与自己有些缘分,名曰“染香楼”,与她同有有一个“染”字。而此时拦下她的女子,妆饰得极为明艳,穿着红袄裙,有着一双最媚的桃花眼,嘴上涂着鲜艳的口脂,身上散发着撩人的香气。不但拉住了白木染,还要贴过来与她说话:“天寒地冻的,小娘子可要进来坐坐?却不知是来寻你的心上人来的,还是自个儿来寻乐子?”
“……我我我谁也不寻!”
白木染用力将自己的手从那女子的钳制下挣脱开来。
谁知那女子却咯咯笑了起来。
“你怕什么?奴家又不会将你给吃了!既到了这染香楼来,不如跟奴家进去乐一乐?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我我我不去!”
“来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