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染的脑子完全懵了。
闻人卿见她不回答,却好似也并不着急。
而两人说了这么一会儿话,躺在厚厚棉被里的白木染很快就暖和了起来,只是她此刻正处于一团混乱之中,完全忘了是冷还是暖了。闻人卿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睡惯了冷床的,后来与白木染同床睡了几回,倒是觉得被子里暖暖的也挺舒服的,此时正感觉到身旁有个散发着热意的暖处,便不自觉地往那一边凑了凑。
白木染正慌张着呢,感觉到闻人卿的靠近,也不知怎么就乱了,转过身来一把就抱住了那个冷冰冰的人。
“那都是红莲胡说八道!但是,但是我——”
闻人卿突然被抱住,正怔愣间,听见这么一句,这才想起方才自己问的问题,倒也没急着挣脱,而是有些好奇起来,顺势便问道:“你什么?”
白木染一紧张,双手便抱得更紧,又有些无措地将一颗脑袋直接埋进了闻人卿的怀里,所触及之处却是柔软,鼻息之间闻见的都是闻人卿身上那带着冷意的药草香气,顿时心猿意马,不自觉便将心中所想吐露了出来。
“闻人卿,我是喜欢上你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将你放在我的心上了,一直翻来覆去地想着你。十年也好,一辈子也好……我就想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
说出了这话,白木染才突然清醒了过来。
半是迷茫,半是乱。
从未想过,这些话就这样说出来了。也没选个良辰吉日,也没约个什么美景之地,更没……试想过闻人卿会作何反应……就这样莫名其妙毫无准备,她就将自己的心给掏出来了。
闻人卿会不会恼羞成怒,一脚把她踹到地上,让她滚回那个破了屋顶的房间里去睡?
到了这时候,白木染居然还胡乱想到了这一点。
可是,没有。
闻人卿没推开她,也没一脚把她踹下地,甚至动也没动,就这样任由她抱着,埋着。
谁想,过了好一会儿,闻人卿才徐徐叹了口气,道:“早知如此,我不该一时觉得有趣,去炼那媚情药的。”
什么?!她以为自己是闻了那药才动情的?
“不是!我知道这个,比那还早!”
“不该带你去别庄。”
“与那也……也无关!”
白木染笃定,就是不去别庄,至多自己晚一点儿明白过来,却迟早也会想清楚的!
“那你想如何?”闻人卿又问她。
她想如何?她想……她当然是想闻人卿也对她……对她一样!
白木染难得甜言蜜语了一回,小心翼翼地道:“我想日日夜夜都与你在一处,白日里在一处,晚上也如今夜这般同塌而眠,亲密无间,永不分离。”
闻人卿却疑惑了,道:“只是如此?”
“……”
“既然你想如此,那以后便如此。”
“……”
白木染被几个“如此”给弄迷糊了,左思右想,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又想了想,好似并没有哪里不对。反正她此刻抱着闻人卿,白白占着“便宜”,闻人卿既未反抗,也并未有什么不悦之色。
就是“如此”?
白木染觉得自己傻了,好像,她还有许多事没弄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