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巫婆婆出来了。
“进来吧。”
白木染偷偷看了一眼闻人卿,见她面色淡然,似是十分镇定的样子,便也定下心来,决定无论进去之后发生什么事,她都要先挡在闻人卿的面前。
两人掀开重重帘幕,跟在巫婆婆的身后,终于走进了那个神秘的内室,见到了幽冥府的府主。
或者也可以说,其实不算见到了幽冥府府主的真面目。
白木染并不是幽冥府的人,倒是没那么多忌讳,一旦进到内室,便赶紧将里头的情景都看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正堂座上坐了个人,大概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幽冥府府主了。那人裹着一袭黑色长袍,头上也戴了一顶黑纱帷帽,根本看不到面目。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能从身形上看得出来,这一个令中原武林为之胆寒的幽冥府府主,竟然是个女子!
白木染觉得有些惊奇,就看了闻人卿一眼。
闻人卿也似乎有些意外。
“府主,这便是老奴说的两个丫头。”巫婆婆介绍了一句,又朝闻人卿一指,道:“这个是闻人世家的九小姐,正是传说中与秘药相关之人。”
“哦。”幽冥府府主点了点头,道,“将她带上来我瞧瞧。”她的声音是低柔的,听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个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反倒柔和得像是个邻家温和的夫人。说起话来,让人听着便觉得如沐春风,心中熨帖。
闻人卿眉头微蹙,倒不等巫婆婆来拉扯,自己便几步走上了前。
“既然不是咱们府里的人,你们两个丫头就唤本夫人一声‘夜夫人’就是了。”高坐堂上的幽冥府府主又十分和蔼地道。这位夜夫人所言对闻人卿来说毫无感觉,可听在白木染耳中,倒觉得挺亲切的,心中防备竟然也不由自主地就放下了一大半。
谁知等闻人卿一走上前,那位夜夫人却飞快地伸出一只手来,一下便抓住了闻人卿的手腕。
她那只手灰白干枯,手背上的血脉都可看得一清二楚,指尖上留着寸余长的指甲,那指甲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染的,都是乌黑的颜色。
——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只活人的手。
白木染差点儿就被吓得大叫起来。
可白木染所不知道的是,那手不但看起来不像是活人的手,触感也十分奇怪。闻人卿的身体便异于常人,体温也很低,而这一只手却比她还要寒凉,简直如同寒冰一般刺骨。片刻之后,夜夫人又揪住了闻人卿的手指,以她尖利的指甲刺破了闻人卿的指尖。闻人卿皱了皱眉,倒是强忍着并未挣脱。夜夫人又以手指蘸了一点闻人卿的血,然后便将手收回到了她那顶大帷帽之下。
“闻人世家果然名不虚传。”夜夫人突然笑道,“竟能想出这样的办法,炼成这般厉害的绝世之药!”
此言一出,闻人卿与白木染俱是一惊。
这个幽冥府的府主夜夫人好生厉害!难道她竟只靠把脉和试血便猜出了闻人世家的秘药?
然夜夫人却叹了一口气道:“只是可惜,这样好的药,却不是人人能用得的。只怕只有闻人家自己家的人才能克化。”
白木染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急忙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