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秘書眨了眨眼說,「元小姐,祝您今晚一切順利。」
心照不宣的秘密。
像是想到什麼,元檸安眸里深處的疏離一點點軟漾地化開,如果非要黎秘書比喻,她想,那大概是蜂蜜吧。
甜蜜又粘稠的近乎溫柔。
彎起嘴角朝黎秘書笑了笑,元檸安道了聲謝轉身就往酒吧里走。
從這間酒吧開始,她們命運開始重合。
酒吧二樓因鋪著地毯,腳步聲全都消弭,四周除了各包廂隱隱透出的鬼哭狼嚎的歌聲,安靜的有些過分。
深吸了幾口氣,按捺下了緊張的砰砰跳的心臟,元檸安脫下外套捧著木盒子就往裡進。
黎秘書拿著外套賊兮兮的靠著牆壁站著,只聽見包廂裡面有一對男女在唱情歌。
看見她進來,包廂里的人一聲聲的大聲起鬨。
男女皆有,哦聲一聲大過一聲。
熱鬧非凡。
元檸安也不羞赧,只是大落落的盯著沙發正中間的那個女人。
她眼含笑意,溫溫柔柔的看著她,溫潤似三月春風,像是心中瞭然,在眾人鬨笑聲中也自巋然不動,一片安穩模樣。
有人把燈打開,一瞬間包間敞亮。
沙發正中間的女人也露出面容——
是個美貌矜貴的女人。
眾人鬨笑著慢慢退出包廂,將主場留給兩人。
四周靜的只有她們兩個人,元檸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幾聲,「沈溫爾,這裡是我們第一次說話的地方。」
沈溫爾含笑點了點頭,有些懷念的說,「我還記得某個小朋友一坐下來就喝酒,結果好巧不巧拿了我喝過的那杯。」
「誰叫你把酒杯放在老喬位置上,我當然以為是他沒喝過的。」
老喬,酒吧老闆,兩人好友。
沈溫爾環著臂,毫不扭捏的點了點頭,「嗯,是我的錯,」接著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微微靠近少女笑著說,「可是,元檸安,我們第一次見面卻不是在這裡啊。」
元檸安鼓了鼓嘴,有些為難地說,「可我不能在學校商院會議室里和你求婚啊。」
沈溫爾像是聽到什麼愉悅的詞,緩緩笑開,清冷氣質如波紋般退去,只剩下滿身從容溫婉。
「那你,還不開始麼?」
元檸安噗的一聲笑出來,將一直捧在手裡的木盒放到茶几上打開。
七個紅木盒子,元檸安起身蹲在沈溫爾面前,笑容終於有了些許羞澀。
靜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軟而溫柔。
「何以致契闊?」說著,元檸安打開左上第一個小木盒子,取出一個白玉手鐲,元檸安緩緩把它推到沈溫爾手腕處,抬眼看著她,彎著眼輕輕的說,「繞腕雙跳脫。」
「何以結恩情?」元檸安打開第二個盒子,拿出一塊白玉佩。沈溫爾細細看去,似乎與剛剛的玉鐲是同一塊料。元檸安小心地把它綁在沈溫爾裙子腰間的細腰帶上,「美玉墜羅纓。」
「何以結相於?金箔畫搔頭。」
「何以致拳拳?綰臂雙金釧。」
「何以致區區?耳中雙明珠。」
「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