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下次真正過年的時候,也要和我說新年快樂。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元檸安輕聲回答,「好。」
只是一句新年快樂而已。
沈溫爾滿意的笑起來,起身送她下樓。
開了一段路,元檸安在路邊停下車。
緊緊握著方向盤,元檸安淚光閃爍,卻強忍著不掉下來。
她以為她還能撐一段時間,還可以堅守在朋友的位置上,不靠近不後退,就這樣看著她就很好。
她知道這有多奢望。
她又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子。
只是她沒預料到,在沈溫爾面前,她這麼快就潰不成軍。
在她面前,她永遠控制不住自己。
忍不住看向她,忍不住為她愉悅為她難過的情緒。
什麼都藏不住。
在沈溫爾面前,她是個透明人。
可恥又恐懼。
她害怕了,她後悔了。
她不該自欺欺人的縱容自己,以朋友的名義肆無忌憚的靠近她。
最後弄得進退兩難,傷人傷己。
是她錯了。
元檸安閉上眼,眼淚被眨出眼眶。
——沈溫爾,既然靠近已經不行,那我就後退吧。
反正,我也沒那麼喜歡你。
我其實,還可以。
還可以再試試離開你。
接下來吃飯的時候,沈溫爾發現元檸安話又陡然少了起來,那些柔軟的情緒好似被小朋友妥帖地收了起來。
又是初見那副離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剛開始她還以為小朋友是因為考試壓力才有些鬱鬱寡歡,一邊安慰她一邊想著等她考完要不要抽個時間帶她去玩玩。
小朋友考試、課題、樂團社團幾個地方輪軸轉,饒是沈溫爾知道的時候都有些擔心她受不住。
可是,她沒預料到小朋友考完了,扔下一句回老家了,整個人就逃的影子都沒了。
微信回的禮貌克制,誰都能看得出來的客套。
電話里也是冷冷淡淡的語氣。
沈溫爾承認,她剛開始的確很生氣。
她以為她們已經心照不宣,結果不宣不宣就成了這樣?
元檸安覺得這樣很好玩麼?
靠近又後退,出現又離開,她以為她這兒是客棧麼?
後來她忽然想起小朋友酒吧買醉的那夜,墮落又頹廢。
嘆了口氣,行吧,都說了對受了傷的小朋友不能急,她自己選的人還能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