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檸安半闔下眼,有些不想去猜。
不想以最惡的揣測待她。
她總會坦白的,她這樣坦蕩的一個人。
「是,」沈溫爾承認的很痛快,「機緣巧合之下顏之聽說了你們的事。」
她的髮小啊…
元檸安軟了身子窩進躺椅里,眼神有些空泛,「他啊,我想想怎麼說…」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我們高一在一起,高考完我留在國內他出國留學,去年國慶分的手,這同學聚會他大約也不會參加,我也沒問。」
元檸安咬了咬唇,還是繼續坦白說,「我們當初鬧的很兇,刪了所有的聯繫方式。」
「所以沈溫爾你別擔心,我和他沒什麼的。」
最後一句話軟的隱隱是在撒嬌了。
沈溫爾罕見的有些羞赧,不好意思的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沒控制好情緒。」
「我信你的。」
元檸安展開眉眼,心情忽然放晴,「可不得,我可還沒追到沈女士呢,哪來膽子拈花惹草。」
可以說是很乖了。
沈溫爾重新打開郵件,舒緩眉眼笑了笑,「元小姐態度值得嘉獎,繼續保持。」
最後陡然低了聲的四個字,溫柔酥麻的仿似一股電流一路竄到元檸安心臟深處。
她忍不住抬手捂住胸口,翻了個身控訴道,「這聲音太犯規了,沈女士,不帶這麼直接打擊的。」
血槽瞬間掉零。
她永遠甘心屈服在沈女士的溫柔之下。
沈溫爾低頭無聲笑開,語氣卻還是一如往常,「比不上元小姐的吉他和小提琴。」
每一個都成為她的武器。
所向披靡。
元檸安捏起琴譜,忽然問,「你知道為什麼我們樂團叫十八麼。」
「不是因為這是你們十八歲成立的,代表著你們的青春?」
沈溫爾記得她很早之前和她講過。
「是,這是一個解釋,另一個解釋是,」元檸安晃了晃琴譜,有些得意的說,「因為我們幾個人會很多種樂器。」
「所以沈女士,你之後搞不好還會聽見鋼琴表白,古箏表白,二胡表白什麼的。」
沈溫爾的聲音裡帶了濃重的笑意,她故意笑著說,「那我真是幸運。」
沒有聽見想要的回答,元檸安小小的哼了一聲,她撅著嘴輕聲說,「沈女士,我這是要你誇我厲害。」
沈溫爾戲謔道,「夸元小姐不僅能用小提琴表白,還能用鋼琴哄孩子麼?」
那天她果然聽到了。
也不在意,元檸安挺起胸膛很驕傲的說,「那有什麼,我初三的時候還用吉他免了一份檢討書呢!」
沈溫爾很配合的哦了一聲,表示願聞其詳。
元檸安也不怕抖落她小時候的糗事,樂顛顛和沈溫爾分享,「就我倆傻弟弟嘛,考試沒考好不敢給院長他們簽字,只好讓我偽造院長的字跡,結果那倆傻子把試卷藏床底下,被阿姨打掃出來,院長一看就知道了啊,還說我是助紂為虐,讓我寫個五千字的檢討書,從小到大我哪兒寫過那丟人的玩意兒啊,晚上抱了把吉他跑到院長房裡,給他們唱了一首sorry,院長就把我的檢討書分給那倆小傻子寫了,院長還收了他們電腦手機,他們倆抓耳撓腮寫了倆小時,最後愣是用我不敢了四個字湊了整整一頁,給院長氣的呀,第二天早飯都沒給他們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