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頭,她也歪歪頭。
長久以來的性格讓她習慣將心事掩藏下,她很少與人推心置腹,哪怕是樂隊裡的幾個人,也絕沒有到交心、事事都說的地步。
很殘忍,可這就是元檸安。
她習慣獨自吞下消化那些情緒,習慣一層層保護自己,習慣偽裝成一幅無欲無求的樣子。
無所求,就不會受傷。
她太害怕了,那種痛,日日夜夜,時不時出來,一絲一縷,折磨她。
逼瘋她。
她答應沈溫爾坦誠相待,她知道這意味她要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全部交到她手上。
有些羞恥的說,她最初的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害怕。
那感覺就像是□□的站在大街上,眾人視線毫不留情的剮過,恐慌又難堪。
經過周安城,她不自覺的認為,所有人都是來了又走,都只能短暫陪她一段時間。
而送走一個人,是那麼難過而絕望。
留下那些回憶與習慣,持久漫長又反反覆覆的折磨她。
鈍刀割肉。
可是幸好。元檸安眯著笑隔著玻璃彈了彈那張臉,也不顧指尖有些疼。
幸好還有沈溫爾。
幸好。
是沈溫爾。
於是這個晚上,沈女士私人郵箱裡出現了一封來自泰國的郵件。
看到某個熟悉的發件人,沈溫爾忍不住笑著點開。
她這是把旅遊照打包成郵件發過來了麼?
卻在看到主題時愣了愣。
不是旅遊照。
主題里明明白白寫著:
元檸安世界探險日記--致沈女士
笑的身子都往前傾了傾,沈溫爾手指有些抖的下載附件。
是一封Word文檔。
下載成功,打開文件。
字不多,一頁都不到,卻陡然讓沈溫爾濕了眼眶。
雙手捂臉,沈溫爾笑的卻燦爛。
夠了,這就夠了。
從小到大我從未後悔任何決定,輸的贏的,我深知所有後果都要自己承擔。
我將每一項決定都當成一場豪賭,或賭我前程,或賭沈氏前程。
這次沈溫爾把賭注壓在你身上。
別人都說沈氏沈溫爾客觀又強勢,她從不為誰失去理智,也不為誰例外,於是生意場上她無往而不利。
可這樣的沈溫爾卻偏偏在你面前屢次失去分寸。
不是沒恐慌過,不是沒猶豫過。
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的把一切交付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