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那句話,元檸安抬起頭看著她,手指都開始微微顫抖。
「你怎麼……怎麼突然……」沈夫人明顯有些被驚到了,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待會回家再和你說,有人找我我先掛了。」
說完沈溫爾就掛了電話,雙臂交叉抱在胸前,面色不明的看著一直低著頭的元檸安。
兩人像是較著勁的在沉默,氣氛也越來越冷,下一刻元檸安就覺得也許哪裡會刺出一把冰刃。
心臟一.縮.一.縮的疼。
「上過談判課麼。」她的聲音有些冷。
元檸安搖搖頭。
「模糊底線,降低對方期望,這樣在提出我方訴求的時候,才會順理成章。」
捏捏食指,元檸安很輕的嗯了一聲。
也不知道在嗯什麼。
又是一陣仿似能聽到摩擦聲的沉默。
在那沉默之中,沈溫爾終於像是累了似的揉了揉額頭,有些疲倦的說,「元檸安,我待會要回家。」
語含深意。
一瞬間元檸安也不知道說什麼,有些無措。
說些什麼吧,不是說好了要為她變好的麼?
至少,要讓她這趟回家回的有價值。
元檸安開了口,一字一頓,語氣艱澀,每一字都像是受了極大的阻力。
「要我陪你回去麼?」
沈溫爾定定看了她一會兒,淡淡的笑了笑,「不用。」
在空泛的沉默里,元檸安聽見沈溫爾說。
她說。
「元檸安,我可以為我們以後想好計劃,也可以付諸行動。的確,那些都是因為我愛你,可是,你要賦予那一切價值。」
「因為是你,我可以容忍你逃一次,可是安安,你要記得。」
「沈溫爾不是因為要被你愛才存在的。」
「我經常因為怕逼你太過而讓你難過,我小心翼翼的尋求著我們之間相處的平衡點,我也看到了你在一點點改變,那些感動我沒有說,可我知道你都知道。安安,以後我們還會遇到更多,你不能每一次下意識都是要退縮,我可以拉你一次兩次甚至三次,那麼……你也要努力啊。」
終是不忍,那些原本鋒利百倍的話語被咽下,最後還是只能無奈的說一句——
你也要努力啊。
哭不對,笑不對,任何情緒放在現在都不對。
千般心思百轉千回,最後元檸安只能說了句,「我會。」
「沈溫爾,我會。」
聲音不大卻堅定。
說好要為你變好,我就不會食言。
那些退縮懦弱下意識展露,可我答應你,我會努力,讓你做的都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