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們依舊這麼說,可我心口不一。
——我想讓她嫁給我。
也只是我想而已。
在周安城打破我們兩個人的世界之前,我從未想過她會屬於另一個人。
等他出現之後,我終於知道,她從未屬於過我。
高一下半學期,他們在一起了。
下學期剛開學的前一天,她忽然打電話和我說,我不用送她去上學了。
我問為什麼。
她說她答應他了。
所以,為了避嫌,就不能繼續坐在我的后座上了。
我看著面前我仔仔細細洗乾淨的單車,眼眶有點熱,頭也有點熱,可是車庫外吹進來的風很冷,冷的我開始打抖索。
我說好。
失去的那一刻,我終於看清楚。
可是我晚了。
我占了優勢,卻懵懂的失了先機。
那天,我整個晚上都在想,要是我早點意識到就好了。
早那麼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可是我從未真正失去過希望。
我卑鄙的想。
少年心動能撐多久,我才不信憑她的外表家世,這一輩子都會是他。
我忘了,不是他,也不會是我。
我不止一次的想,他應該很放心。
因為她從來沒有給過除了他之外的人機會。
她在沒上大學之前話就很少,可是眼裡還有光,還會對著喜歡的少年笑。
她從不讓別的男生靠近,情書禮物,拒絕不掉的回來全都扔倉庫里了。
天壤之別。
我不是例外。
可我大約要比那些人好點,因為她認為我是她的朋友。
可是更多的時候,我寧願不是她的朋友。
這樣,我就不用笑著看她喜怒哀樂都是因為他。
我不用知道的那麼清楚。
疼痛的那麼細碎又真實。
可是,如果只有疼痛,我又怎麼可能撐得下來。
成績排行榜上,我和她的名字一下一上,老師念完她的名字就是我的。
元檸安,柯林。
元檸安,柯林。
元檸安,柯林。
……
在那些她不知道的時候,我心底默念著這兩個名字,一遍又一遍。
滿足又酸澀。
渴望又抑制。
妄想哪天結婚喜帖上,也這麼寫。
她喜歡玩樂器,我就也去學。
這是我唯一強過他的地方。
後來她出國交換,回來的時候卻更沉默了。
我很擔心她,可我沒有資格多問——
我只能等著他去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