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沈溫爾安慰她,「沒什麼事的,過幾天就好了,別擔心了,嗯?」
她受了傷,結果還是她一個個安慰過去。
看了眼沈女士,元檸安突然卸了全身力道,有氣無力的說,「我沒有擔心。」
她是心疼那扭傷,可還不到擔心的地步。
只是在聽了今晚的事之後,她整個人突然就低落下來。
她不能控制的想,如果沈溫爾喜歡的是個男的,如果是世俗都贊同的愛情,是不是沈溫爾就不會這麼累了?
不用費心去說服沈夫人沈先生,甚至不用費心要時時看顧她、顧忌她。
如果沒有她,沈溫爾本可以過著比這舒服千百倍,被人愛被人哄的生活,哪怕她不滿意魏相,可還會有下一個,會有千千萬萬個,總會有個很好的人,會比她還好。
擺在沈溫爾面前的康莊大道有千千萬萬條,她卻拉著她去遍地踩荊棘。
是不是,這樣的感情,從一開始就帶著原罪?
明明她從沒想過放手的,可為什麼,愛一個人,居然會背著負罪感?
愛她,沈溫爾太累了。
可是……
我從來不是多高尚的人,高尚的人註定活不久。
更何況,沈溫爾,這是你的選擇。
你選擇和我去踩荊棘,你選擇不屈服於世俗,千千萬萬人中,你選擇愛我。
我給過你機會反悔的,你沒有,那我也不必再去想這些。
已經走在路上,那就往前看。
你已經在為了我們努力,那麼,不去試試,我怎麼知道我不能給你那些世俗認為可以給你的幸福?
我說過,其他所有,遵從原則,屈服原則。
而原則永恆。
隱隱察覺到小朋友情緒,沈溫爾放下勺子向她張開雙臂,也不管沈夫人會不會突然下樓,只是輕聲說,「過來,我抱抱你。」
你能在我懷裡得到安穩,我何嘗不是?
你屈服原則,我又何嘗不是?
元檸安笑起來,看了眼沈女士的腳踝,很輕鬆的說,「怕壓壞傷殘人士。」
嗔了她一眼,沈溫爾伸著雙手不動,隱隱催促。
渴望那樣的溫暖,元檸安嘆了口氣還是走了過去,彎腰抱住沈女士。
沈女士手是很冷,可偏偏懷抱溫暖,溫暖的讓元檸安鼻尖忍不住有些酸意。
「沈溫爾,我從來不是高尚的聖人。」
我沒想名垂青史,我只是個凡人,凡人逃不掉自私。
「笨,愛本來就是件自私的事啊。」拍拍小朋友的背,沈溫爾笑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