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之。」沈溫爾終於受不了了,她發小真的太吵了。
她揉揉眉心無奈的說,「她不是我養的寵物,也不是說愛我就非得圍著我轉的,她年紀還小,我得讓她再去看看別的。」
我得讓她去看看這世界有多廣闊,有多雄偉壯觀。
是,這世界廣闊所以誘惑也多,五彩繽紛,可我不能因為這個就抹殺了她去看世界的權利。
她沈溫爾站的再高,身邊也只是方寸之地而已。
沈溫爾不是這麼沒自信的人,小朋友去看世界,她就拉著她一起看。
歷經千帆卻依舊在她身邊的小朋友,才是真正能陪她過一生的人。
這是沈溫爾下的又一個賭注。
同樣自覺勝券在握。
路顏之點點頭不置一詞。
她是個久經情場的人,見識過也經歷過各種各樣的感情,少女時期也有過幻想,可漸漸的,她認識到這世界上哪有能一人就是一生的感情。
人是喜新厭舊的生物,幾十年長長久久的面對一個人哪能不厭倦。
熟悉,就是厭倦的開始。
而偏偏,愛一個人就是要靠近要熟悉。
愛本身便帶著悲劇色彩,只是人貪戀瞬間爆發式的歡愉枉顧結局而已。
她路顏之看不上什麼幾十年後終歸還有的親情,她一開始選擇的就是愛情,如果後來不是了,那為什麼還要繼續下去。
人可以動心許多次,自然會有下一個能帶給她愛情的人。
她無須勉強,更不願勉強。
說要等她小朋友就一定要等到她回來,路顏之自己都記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水,跑了多少次廁所才終於聽見開門的聲音。
絕了,她小朋友怎麼會這麼難等!
剛換好鞋的元檸安一抬頭就看見沙發上一雙眼睛哀怨的瞪著自己,嚇得她咯噔了一下。
定神一看才看清楚那是沈女士發小。
也不問為什麼,元檸安稍稍點了點頭問了個好,就直直對沈女士說,「晚上洗完澡我幫你換繃帶。」
沈溫爾自然是笑著嗯了一聲,而從頭到尾被冷落一旁的路顏之愣在一旁。
不是,她這一妖嬈大美人坐在沙發上,就只配她點個頭麼?
「小朋友,我在等你。」路顏之坐直了身子,正正經經的強調了一遍。
我都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了,結果你就是進門對我點點頭?
元檸安沒想到沈女士發小是在等她,但人家都這麼說了,她也就清清淡淡的看著她問,「那請問有什麼事麼。」
路顏之:……
嘿,不是,我路顏之,你女朋友發小,非得有什麼事才能和你說話麼?
元檸安等了一會兒,發現人發小一句話也沒說,只好轉頭看著沈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