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準時,大概是看著她航班時間定了時。
汽車后座,她用平板查收郵件。
還是一個Word文檔。
她的日記,字字句句卻都是關於她。
從那年聖誕開始,到如今為止。
細細剖露她內心,細膩婉轉。
她看得認真,比任何文件都認真。
字字句句,斟酌而過。
卻在某一段久久愣了神,手指撫那一段上移不開——
日記偶然被室友瞥到,她問我怎麼社交平台上半點窺我和沈女士不到。我想了想,好像真的是,當初那張牽手照也仔仔細細設了權限,之後再沒發過關於沈女士的半點動態。
阿樂阿康都偷摸摸的發過幾條隱喻的朋友圈,只我從未,元副總還調侃我說,要不是看我平時看沈女士的樣子,只看我朋友圈妥妥的渣女無疑。
我沒回答,那些小心思不能讓他們知道。
我愛她,愛到,連社交軟體都不想讓它們知道。
我得藏好,才能讓上帝放我和她久一些。
古往今來,太過張揚的總不長久,美人容顏動世卻總是薄命。
我想與她長長久久。
可那些與她的時光,總怕忘記,老來想細細說與她聽,本子難帶,不如這些電子設備,想到什麼就能寫下。
也不知她什麼時候能看到,總想讓她歡喜,所以時時刻刻給她埋著糖,渴求她那日不經意發現一顆,愛我多一分。
想著如若哪天她發現這日記,我能笑著打趣問,沈女士有沒有愛我多一點。
我可是,一直那般愛你啊。
既怕她看不見,又怕她看見。
也疑慮怎麼就那般喜歡她,看誰都沒對她那般心動。
為何只她,在我眼裡不同。
她說想要我去看看這世界,我看了,從國內到國外。
我聽她的,認認真真觀察著生活,也的確看到了之前從未看到的一些事,得了些感悟,細細碎碎,有些與她相關,有些與她毫無關聯。
只愛她一事,始終與於她相關。
我欲翻遍世界名著,從中找出幾句不落窠臼的話,悄悄與她說我愛你。
某日看完一本書,笑著給她發了某一句話,她卻懂。
真好。
她怎就那般懂我。
黎秘書聽到后座的動靜,有些不敢置信的回過頭悄悄輕聲喚,「沈總?」
沈溫爾笑著回,「沒事。」
聽出沈溫爾聲音里的不同尋常,黎秘書卻不敢多問,整段時間都在震驚,一面震驚又不敢相信,恨不得拿腦袋撞玻璃讓自己清醒一點。
那是誰!那可是沈總啊!沈總怎麼會哭!
鋼鐵俠哭,她沈總都不會哭!
鎖了平板,沈溫爾看向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