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晚上。
沈女士開門看見自己小朋友和閨女賭著氣的分坐在沙發兩端,立馬有經驗的知道這兩人又鬧彆扭了。
嘆口氣,親親小朋友,然後熟練的問,「怎麼了。」
還不等元檸安回答,那邊沈予宴就委屈的說,「媽媽,你還沒親我。」
元檸安眉一皺,摟著沈女士就往懷裡帶,偏要和閨女對著幹,「親什麼親,這是我老婆。」
沈溫爾面色沒一點變化,坐在元檸安腿上,朝沙發那邊的人張開手。
沈予宴脫了鞋從沙發上蹬蹬蹬的跑過來,撲了沈溫爾滿懷。
沈溫爾笑著吻了吻她發頂,誘哄著問,「今天晏晏和媽咪怎麼了呀。」
元檸安哼了一聲,扭頭不理。
沈予宴在沈溫爾懷裡扭來扭去,然後悶著聲音說,「媽咪不讓我吃肯德基。」
沈溫爾不意外。
這幾年來,她們倆鬧脾氣的理由包括但不僅限於——
媽咪不讓我吃冰淇淋,媽咪不給我買玩具,媽咪又讓我彈琴,媽咪說我寫的字太醜了,媽咪說我長得太醜了,等等等等。
再怎麼幼稚無法理解,沈溫爾覺得發生在她們兩個身上都是有理由的。
畢竟已經30歲的某小朋友,在公司里端的是高貴冷艷,在閨女面前……和三歲閨女沒差多少。
沈溫爾笑著轉回頭看了小朋友一眼,剛想和閨女說什麼,就聽到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於是一大一小就看到元檸安表情迅速正經起來。
沈溫爾體貼的從她腿上下來,看著小朋友舉著電話往書房走。
小朋友的氣場似出了一寸鞘的劍,寒光凜冽帶有鋒芒,卻大多掩在劍鞘之下。
她的小朋友,逐漸成長為她不敢掉以輕心的對手。
這種感覺,奇妙而難以描述。
她們的事在圈子裡不是秘密,酒會上她們並肩而立,還有與她們關係稍親近的人笑著問老婆變成商場上的對手的感覺怎麼樣。
怎麼樣?
商場上看著她雷厲風行,哪怕對面是自己的愛人也不留私情,回了家卻為自己洗手作羹湯,晚上纏.眠共眠。
非要比喻這精分的程度,大概就是小朋友去演個人格分裂的電影保不齊能拿個最佳女主角回來,實在是演藝生涯里程碑式的跨越。
察覺到閨女在自己懷裡一聲不吭,沈溫爾溫聲問怎麼了。
沈予宴看了看書房門,趴到媽媽耳邊悄悄說,「媽咪剛剛好怕怕。」
想到剛剛小朋友的氣場,沈溫爾笑著安慰,「那是媽咪在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