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的热度肆无忌惮地搅动着理智,苏若晚那双微醺且蒙着水雾的桃花眼微微上扬,色心大起,在昏暗的光影中流转出几分撩人的胆气。
她向来是个骄纵的性子,受了挫后也绝不委屈自己。既然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如此对她的胃口,举手投足尽是禁欲贵气,她也不介意主动跨出那一步。
「附近就有酒店。」苏若晚半垂着眼睫,声音带了点酒后的软糯,听起来有些像撒娇,吐字却直白得惊人,「不如你去那里休息一会儿,衣服脱下来……我让人送洗?」
陆时礼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微侧过头,视线在斑斓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他原本极不耐烦这种喧嚣的场所。若不是几位玩得熟的公子哥听闻他这两周回国办事,硬要安排酒局,他绝不会踏入这间夜店一步。
他借口离开包厢后便独自坐在吧台,从苏若晚失魂落魄地坐下、对着手机发呆、再到一杯一杯地灌下威士忌,他全都冷眼旁观。
他原以为这只是个单纯心碎的小姑娘,没想到,竟还是长了爪子的。这种矛盾的气质,像是一把无形的手,精准地拨动了他封闭已久的某根神经。
陆时礼放下酒杯,指尖轻轻点在吧台边缘,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脱下来?」他重复着她的话,语气平静,嗓音低哑如深海的暗涌,「这位小姐,你知道……让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店房间脱下衣服,意味着什么吗?」
苏若晚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与危险,骨子里的叛逆被酒精加倍催化,她优雅地起身,勾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与包包,松松地挂在臂弯。
她微微挑起眉骨,那双水气氤氲的眼眸透着一股挑衅般的冷艳。
「男士优先。」
陆时礼注视着她,她长了一双极其标准的桃花眼,看人总带着点无辜的骄气,可当她勾起唇角挑衅时,那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像极了在深夜里诱人堕落的小狐狸。
那双眼眸在光影下格外锐利,不再有任何遮掩。他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野兽,正慢条斯理地收起最后一点绅士风度。
西装革履的修长身形瞬间在苏若晚面前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从皮夹中抽出几张大钞,放在桌上。
「如你所愿。」
他伸出手,虚扶在她的腰后,却并未真正触碰,那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的丝绸布料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