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見這兩人難纏,為速戰速決,一把迷魂粉迎面灑來。
喬三娘飽嗅各類藥xing,尋常藥粉傷她不得,除卻兩眼短暫受礙,呼吸無礙,氣極中一手即掐斷了一人脖頸。
樑上君閉息不及,吸進些許,即時目眩神暈,步下虛浮。兩柄長刀朝他當頭砍至。
樊隱岳飛身前來,踢飛兩名持刀刺客,雙手將大師父扶穩,卻不防此當兒另有刀砍下,疾避尚算得當,使得chuáng上趨微,刀光帶出了肩頭的淺淺血意。
護了半天的徒弟受傷,喬三娘這等興風動雨慣了的主兒哪兒吃過這等虧仗?面子裡子皆掛它不住,端的是怒火滔天,揚袖揮開,鼻祖級別的迷魂藥順風撲面,瞬息便將數十
人撂倒當場。
待守將府侍衛趕至時,樊隱岳抱傷肩獨坐院中,言道刺客來襲傷她,後聞侍衛腳步聲後方作逃離。
實則,十數條大漢骨頭盡被三娘的化骨粉化為烏有。
翌日,樊隱岳返回軍營宿住。
這一關,過得尚且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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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郎,決定好了麼?不為了我,不為奭國子民,為了賢太后,回去一趟罷。這也許是你見她的最後一面……”
東方泛白,關峙一夜未眠。聽身後低前跫音域溫婉勸聲,頷首:“我會回去。”
“真的?”等到了這渴望許久的四個字,南宮玖喜極而泣。
“你先走一步。”
“既然要走,為何不一起?”
“我尚有事。”
她微楞,“什麼事?
“與你無關。”
南宮玖面色一窒。
“先走罷,切記不得大張旗鼓公諸我回國之訊,若你們想讓賢太后與我見上一面的話。”步若閒雲,身如疾風,失去蹤影。
南宮玖咬住泛青唇瓣,血絲涔涔亦不覺痛。這個男人以四個字令她登上歡喜頂峰,又以四個字置她墜落九層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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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包紮完畢,樊隱岳方想小事安歇,風拂簾動,清香撲鼻,帳中多了月白人影。她淡淡睨去,不想理,終又按捺不住。
“先生來此做甚?”
“你受傷了?”關峙凝她肩頭,眉間結起細細紋路。
“行軍打仗,受傷自是家常便飯,不足為奇……”她話未完,素腕被他執起。
察過脈相,他長眉稍稍平整,道:“曉得是家常便飯也好,做足準備,真正傷到時,方能將疼痛減到最低。”
“多謝先生指教。”她悶聲,yù將腕抽回。
他未放,反施了力,將她拉進了懷中,下頷抵在她頭頂,溫聲道:“縱算行軍打仗,受傷在所難免,該小心的時候,仍須小心。”
“……知道了。”她深吸幾口繞滿身懷的清冽氣息,秀薄唇兒微揚。
“戰場瞬息萬變,刀槍無眼,縱算有樑上君、喬三娘兩個從旁顧著,你也不得輕心。”
“我會。”
“你既為參贊,運籌於帷幄足矣,若無必要,當遠離戰場。”
“……嗯?”她嘴邊笑意斂起。
“晚間無事,莫離營太遠。你的武功雖說不弱,若遇上……”
“你要走麼?”她驀地推他一步之外,美眸直眙,瞬也不瞬。
他……點頭。
“你……要走了?她來了,所以,你要隨她走?”
“若她來我就要隨她走,你不會在村中遇見我。”
“可是,現在你要隨她走!”
“我的母親……”
“我不要!”她猛地撲上,兩臂牢牢死死纏上他腰身。“我不准你隨她走,不准!不准!不准!”
“月兒!”這個傻丫頭,傻姑娘。“我這一去,的確有事,待把那些事了結了,我方算是真正解……”
“不,不,不要!”淚迷雙瞳,痴迷心竅,萬千個qíng結兒積堵胸口,她想以手掩耳,又不想鬆緩了束囿。這個男人啊,是她這一生的魔,一世的劫。她在劫難逃,在劫難逃!
“月兒,我們已經做過一回夫妻,卻不曾真正了解過彼此,關於你的過去,我的過去,待我回來,細細……”:
“沒有回來!沒有什麼回來!我不准,我不要你隨她走!”
“我並未隨任何人走……”
“你不走?”她條地仰面喜詰,兩隻清麗眸瞳,已作涌淚雙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