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那般嬌弱,這些日子被先生塞了一堆的補品藥膳,我已經壯實得堪與荊家嫂子餵得那頭豬一比了。”
“荊家嫂子的那頭豬餵是要宰了下鍋的,你是在暗示本夫君些什麼麼?”
樊隱岳頰上飛霞,方yù回幾句話應了這調qíng,門外樑上君的高聲透入——
“關峙,楚遠陌打了敗仗了,這時候到底到了沒有?”
樊隱岳微怔,“遠陌敗了?”
“可不是?還不是尋常敗仗,損失了十萬人馬,天大的敗仗呢。”樑上君肆意渲染。與其鎮日被關峙當成伺候他家嬌妻的打雜工役,不如走上那刀光劍影的戰場拼個酣暢淋漓
。
關峙翻身而起,“也許,是時候到了。樑上君和三娘還有荊家嫂子送隱岳回村子,叫其他人隨我出谷!”
蝕三八
楚遠陌大敗,與其說敗於楚遠漠,不如說敗於兩位夫人。
男人登上了世間男人們一心希冀想望的帝位,身邊自然就出現了一個天下女人們競相角逐的大位——
後位。
就如皇權對男人的吸引,代表著至高至大的榮耀,後位亦承載了天下女人至高至貴的夢想。真正遠在天邊遙不可及也就罷了,一旦那個位子已然置放在自己似乎觸手可得之處
,想按住那隻伸出的手,竭住萌動的心,談何容易?
楚遠陌的兩位夫人,紅雀部落公主婉瑛,赤色國公主羅茜,並其各自娘家皆自詡對大羲帝問鼎之路有過鼎助之恩,帝後大位非己莫屬,當仁不讓。是以,縱大羲帝已明令班詔
待滅楚遠漠、平定天下後方談後宮諸位封賜事宜,兩位夫人仍然迫不及待開始了這場角力。
於是,楚遠陌前方大戰,紅雀部落與赤色國在其身後亦斗得如火如荼。戰幕初開時尚有所忌憚,待愈斗愈狠,愈演愈烈,便是渾然忘我,除了那頂后冠,眼中再看不見它物。
紅雀部落主的長子即婉瑛之兄坎塔,負責糧糙的徵集與押運,本人尚算正直醇厚,盡職本分。最初並無涉身其內的意願,但抵不住妹妹的哀求攛掇,不知不覺中加入紅雀陣營
,並漸形熱衷。一人jīng力即被分扯,宕誤正業是早晚中事。常言道,軍馬未動,糧糙先行。一旦糧糙供應不能及時,前方吃敗亦不足為奇。
若非楚遠陌布以九宮陣法阻滯了楚遠漠的追殲腳步,損失得絕對不止十萬人馬。
“臣聽說,紅雀與赤色在國內作派囂張,不外因有兩位夫人之故。而兩位夫人能夠如此,也無非依恃了各自家族。所謂外戚,當如是。”
“這兩個賤人!”中軍帳內,楚遠陌查清了事件龍去脈,切齒低罵。“壞朕大事,朕要剝了她們的皮!”
“帝上息怒。兩位夫人畢竟生下了兩位王子,且如今正是用人時候,把紅雀、赤色這兩大家族除了,可謂傷筋動骨,請您三思而行。”心腹謀臣獻言道。
楚遠陌拍案而立,“三思而行?紅雀部落不過是個萬人的小部落,赤色國也無非給過朕幾萬人馬,兩家加起,也不及朕那十萬兒郎!朕不是看在兩位王子面上,早要了這兩
個賤人的xing命,還要如何三思而行?她們讓朕的十萬兒郎丟了xing命,不拿她們祭旗,如何對得起那些亡魂?”
諸謀臣沉痛嘆息。十萬鮮活生命喪身疆場,這筆血債,的卻難以輕忽。
“傳朕口諭,先將坎塔拿下,朕要在全體將士面前親自砍下他的人頭!”
“帝上……”
“言出無悔,令下必行!”
“……是。”
“帝上。”帳外有軍校報稟。
“何事?”
“營門外有人,要見帝上。”
“如果是紅雀、赤色的人,就給朕就地拿下!”
“人說是您的故人,還說自個兒是大夫,能治帝上此時的心病……”
“胡說八道,朕哪裡有什麼心病……大夫?”他一震,俊眸丕亮。“長什麼樣子?”
“有一個是女人……”
“快請!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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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卿說得有理,紅雀、赤色兩族之事,朕當須三思而行。她不就是想要後位麼?朕就給她們後位!前方,有浴陽關和上固城,朕命紅雀、赤色兩族各攻一地,誰先拿下目標
,朕就立誰為後。”中軍帳燈火之下,楚遠陌言笑晏晏,侃侃而談。
妙啊。此計一箭三雕。二族中有誰能攻獲目標自然最好,而不管攻不攻得下,都須損傷巨大。如此一,省了帝上動手處置的麻煩,尚不必擔負戕殺舊盟的猜嫌,又能給敵軍
形成一時的阻截。妙,妙呢。
諸臣面面相顧,皆感詫異。百日內還怒不可遏的帝上,不過歇了一個下午,怎有了如此陡然轉折?
“至於坎塔,瀆職之罪不可免,貽誤軍機之罪更不可恕,為給死去的將士一個說法,給劫後餘生的將士一個jiāo代,朕命三司公審,屆時罪狀公之於眾,按律法處以當施刑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