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回見。」
「好。」
互道再見,邢家弼掛了電話。他多少有些明白唐松月的意思。唐松月始終不肯讓別人插手照顧陸叔叔,陸叔叔又特別讓他和唐松月認識。正是因為陸叔叔對他的看重,所以唐松月才會這麼做。那個孩子,其實很在乎陸叔叔。他其實是沾了陸叔叔的光。
「松月,謝謝你。」低沉一句,邢家弼踩下油門。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陸關清是一定要告訴父親的,但直到邢家弼離開帝都,他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過了一周多,正好這天晚上唐爺爺回來吃飯,唐松月陪爺爺吃了飯還要複習功課,又恰好陸戰烽醒了,陸關清馬上要求陪護父親。唐松月給陸戰烽餵了粥和藥,又給他清洗了身體便去爺爺那邊複習功課順便陪爺爺,留陸關清在病房照顧。陸關清立刻把唐松月給歐南看病的事情還有周重昱的事情全部告訴父親,也包括唐松月給了邢家弼什麼。
陸戰烽的臉色有點沉,陸關清心知父親是不高興了,說:「是我沒有處理好。」
還不被允許多說話的陸戰烽緩慢吐出:「你,對外,說,我不許,你,插手,唐家的,事。」
「我知道了。爸,是我的錯。」
「叫,滿九,過來。」
陸關清去叫唐松月。唐松月正在跟英語習題奮戰,聽到陸叔叔喊他過去,他看了幾眼陸關清的神色,跟爺爺說了一聲,去病房,陸關清沒跟去。
進了病房就看到朝他這邊看過來的陸戰烽,唐松月笑眯眯地過去,坐下,傾身:「陸叔叔,怎麼了?」問著,他抬手摸摸陸戰烽的額頭,體溫正常。
陸戰烽抬起手,無力地半握住唐松月的手,努力說出兩個字:「歐,南。」
唐松月眨了下眼睛,接著深笑:「關清告訴你了?」唐松月習慣性地揉按陸戰烽的手掌、手指頭,說:「陸叔叔,我以後想當軍醫。邢大哥和歐大哥都是值得敬佩的人。」就像您一樣。唐松月接著神情一垮:「可是以我的成績,我肯定考不上。陸叔叔,像歐大哥那樣的人是不是必須是軍醫學校畢業的?」
陸戰烽叫唐松月過來本來是想跟他說給歐南看病(診金)的事,以及以後類似的事情要拒絕。可唐松月上來就直接跟他說想當軍醫,又說自己考不上,作為當了半輩子軍人的陸戰烽,他只有欣慰。
唐松月看起來是真的很苦惱,帶了點小抱怨地說:「老祖宗沒學過英語物理,還不是一樣行醫天下?還有數學,我認得那些公式,可那些公式就是不肯跟我做朋友。」哀嘆一聲,唐松月索性趴在了床頭,「如果大學考試只考語文多好呀,我肯定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