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見外。」
雙手搭在唐松月的肩膀上,借著他的力氣慢慢站起來,由對方給他套上內褲,睡褲,陸戰烽接著說:「就是關清,也做不到你這個程度。」
唐松月頭不抬地說:「我不覺得這有什麼,這是我心甘情願的。我也不放心別人來。」
陸戰烽抬起胳膊,讓唐松月給他套背心。如果換成別人……陸戰烽在心裡皺眉,他可能還真的會不自在。他最不堪的時候,處於昏迷中。等到他甦醒,小月亮已經做了不知多少次了,就是尷尬也沒辦法。現在尷尬過去了,他依舊感動,但卻習慣了。可如果要他換一個人再來一回,他卻絕對做不到坦然面對了。
「叫別人上來收拾吧。」
「好。」
唐松月把陸戰烽扶到床上躺下,找人上來收拾。這樣做大叔心裡會舒服點。
等到唐松月洗漱完,陸戰烽已經閉著眼睛不知是不是睡著了。他的旁邊,還有一條沒有拉開的被子。唐松月走到床邊,陸戰烽睜開了眼睛。唐松月關了檯燈,上床,拉開被子,躺下。陸戰烽的床上已經許多年沒有另一個人霸占了。唐松月是他的貼身看護,在醫院裡,兩人一人一張床,回到家,兩人卻都是默契地沒有提另外加一張床。陸戰烽的床足夠大,又何必再加一張?
誰也沒說話,鼻端是濃郁的中藥味,不知是自己身上的,還是身邊人身上的。兩人的中間還有足夠的空隙,陸戰烽卻有一種新奇的感覺。
「大叔。」
「嗯?」
身邊的人翻了個身,暫時還做這個動作還有點困難的陸戰烽只是轉過了頭。黑暗中,陸戰烽卻看清了唐松月的臉。
「我只跟爺爺在一張床上睡過。」
陸戰烽心下一沉,嘴上說:「大叔跟關省他媽離,就一直是一個人。」
唐松月心裡有點高興,又有點不高興。
「小月亮,你爸媽呢?怎麼不跟他們一起去瑛國?」陸戰烽一直覺得唐松月的父母很不負責任。怎麼能把孩子和老人丟在國內,自己跑到國外去。這都半年了,也沒見唐松月的父母來看看他,或者給他打個電話什麼的。陸戰烽是十分不滿意了,完全忘了他其實也是一個不負責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