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一巡只剩最後兩站,錢與舟點了煙,慢騰騰地抽了兩口,笑著說:「還有兩個城市,終於可以放假了。」
「放假準備幹嘛?」調音師問他。
錢與舟剛想回答,就被人勾住了脖子。
樂隊的鼓手胳膊上全是紋身,卻長了一張娃娃臉,一笑還有酒窩。
「舟哥,請我喝酒。」鼓手湊過來。
有幾個還沒走的粉絲走過來,說想要跟鼓手合個影。
鼓手很高興地答應了,他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說:「讓舟哥幫忙拍。」
粉絲都認識錢與舟這個經紀人,其中一個女孩很禮貌地把手機遞過去。
錢與舟撳滅了煙,又扯了張紙巾擦手,這才接過手機。
他人高,為了照片好看,他就往外岔開腿,讓自己變矮一點。他調整了一下拍攝角度,倒數三二一,幫他們拍了好幾張。
粉絲看起來格外開心,其中有一個短頭髮的女生說:「能不能跟舟哥合影啊?」
錢與舟撣了撣後面的頭髮,有點奇怪地說:「和我有什麼好合影的?」
旁邊的女孩笑著揭穿:「因為她花痴你好久了!覺得你特別帥!」
這話一說,大家都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起起鬨來。
錢與舟皺眉,他很英俊,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會有點凶。
「別鬧。」錢與舟嫌棄地給了調音師一肘擊。
「舟哥,能不能要你微信啊?」那個短髮的女孩大大方方地說,「你還是單身吧。」
錢與舟對女孩很紳士,他禮貌地說:「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對象了。」
鼓手「哦喲」一聲,有點八卦地看他:「是上次那個嗎?」
錢與舟沖他嫌棄揮手,拿起酒杯悶了一口,沒回答。
等粉絲走了,鼓手也坐下來,他拉了下椅子,又纏上來問:「舟哥,嫂子照片給我看看嘛。」
錢與舟被他搞得煩,說了一句:「你見過他的,在杭州的時候。」
鼓手一拍大腿,特激動地說:「果然是那個長得很漂亮的男的!」
這下調音師也來了勁:「哇塞,我認識舟哥到現在都多少年了,他一直不談戀愛的,我還以為他是堅定的獨身主義呢。」
鼓手「嘖」了一聲,他一臉知道內情的樣子,說:「今年巡演的第一站不是杭州嘛,前一天我和舟哥還有默默去逛西湖,在白堤那邊吧,默默想坐船,在那邊講價,船工師傅就說幫我們找人拼船最划算。」
「嫂子就正好坐在旁邊喝咖啡。」
「千里姻緣一線牽啊。」調音師捅捅錢與舟。
錢與舟忍不住笑了,他一笑眼下的臥蠶就凸顯出來,讓他看起來有些溫柔。
「只是比較巧而已。」錢與舟眼睛裡甚至流露了一點恰到好處的甜蜜。
那是初春的杭州,柳枝剛剛長出綠芽,那是一種很嫩的綠色,看起來甚至有些孱弱。
錢與舟一轉頭就看到了他,那種感覺很奇特,西湖邊往來的遊人好像在那一瞬間被定格成了黑白默片,只有那個男人擁有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