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隊的主唱在杭州讀的書,在這裡有一些玩音樂的朋友,這次來巡演,免不了要吃飯喝酒。
錢與舟喝得不多,樂隊的一個比一個酒品差,結束了他還得為他們善後。
錢與舟叼了根煙拿著手機在看,他點開莊定湉的頭像,進入他的朋友圈。
莊定湉的朋友圈背景是一隻英短,端正地坐在那裡,歪著頭,看起來很乖。
他設置的是朋友圈三天可見,這會兒只能看到一張照片,發布時間在錢與舟遇到他之前。
圖片拍的是西湖,整個畫面都是藍色調,前面的淺藍色是大片的水域,後面深淺不一的藍是起伏的山丘。
錢與舟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又給莊定湉點了個贊。
朋友圈沒多少信息,錢與舟關了手機,托著臉發呆。
隔了一會兒他又打開微信,這次點進聊天框,他下午發了演出的時間地點給莊定湉,對方給他回了個ok的手勢。
錢與舟慢騰騰在聊天框裡打字:「明天你到了給我發信息如果我沒回,直接打我語音好了。」
等了兩分鐘,莊定湉的消息回過來,這次是文字了,他說「好的」。
錢與舟繼續打字:「這麼晚還沒睡?」
莊定湉發了個奮鬥的小表情,說:「工作中。」
錢與舟仰頭,心想也是,這裡可是杭州,996的城市。
錢與舟也不想多打擾他,又發一句:「那你忙完早點休息。」
錢與舟抬起頭,桌上又喝了一輪,主唱拍著旁邊人的肩膀說:「其實我到現在都很難相信你會結婚,但你他媽的居然真的結了,還這麼多年。」
被拍的這個人是個製作人,叫江一帆,年輕時也玩樂隊,後來結婚了,就退出了樂隊,把工作重心轉移到了幕後。
江一帆笑著把他推開,說:「遇到想要天長地久的人了,自然就會想到要結婚了。」
「我記得江哥結婚那年,同性婚姻法才剛剛開始實行吧。」錢與舟說。
「是啊,所以當時也挺衝動的,就這麼去結婚了。」江一帆笑著說。
主唱沖錢與舟挑眉:「我們舟哥是不是羨慕了。」
錢與舟無語地一揮手:「一邊兒去,結婚,聽著就很恐怖。」
「上次那個大師不是說舟哥今年姻緣很旺嘛。」主唱賤兮兮地說。
「還有這事?」江一帆一臉好奇,「快講講。」
「今年過年那會兒,我們去雞鳴寺燒香,出來舟哥就被一個阿姨攔住了,說他滿面紅光,要有喜事。」主唱說。
錢與舟在桌子底下給了他一腳,主唱把腳一縮,繼續說:「還跟他說一定要把握今年的姻緣,過了這村就沒了這店。」
江一帆笑死了,他攬著錢與舟的肩膀說:「大師都看不下去你這個萬年單身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