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覺得很自在,很快樂。
錢與舟說得沒錯,這裡沒有人認識他,他是自由的。
一首歌結束,人群爆發巨大的歡呼,莊定湉額上汗水晶亮,還在微微喘息,錢與舟鬆開他,笑著說:「感覺不錯吧。」
莊定湉的心臟漲得很滿,他由衷地笑起來:「我很開心!」
錢與舟被他的笑容感染,臥蠶溫柔地彎起,他伸出手,像是要去摸莊定湉的臉。
但伸到半空,又生硬地停住,錢與舟有一瞬間的表情像是大夢初醒。
錢與舟迅速扯出了一個笑,最後用手硬生生往下,按了下莊定湉的肩膀,說:「再去坐會兒吧。」
莊定湉點頭,他體貼地刻意忽略了錢與舟短暫的失態。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坐在桌子兩側,面向舞台的方向,安靜地聽歌。
演出快要結束的時候,主唱換了把木吉他,唱了一首聽起來有點悲傷的情歌。
燈光應景地變成藍色,莊定湉托著臉,看到斜前方有一對女孩在安靜地接吻。
莊定湉半垂下眼睛,拿出手機,錄了剩下的半首歌。
「愛是難以啟齒的秘密,所以你在我身旁,隻字不提。」
錢與舟側過臉看他,莊定湉的側臉線條很美,像西湖邊藍色的山丘。
錢與舟愣愣地看著,很想拍一張照片把此刻定格,但這樣很不禮貌。
他只好看著。
演出很快進行到最後一首歌,錢與舟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等這首歌結束,他站起來,走到莊定湉身邊彎下腰:「抱歉,其實我很想請你吃個夜宵,但我這邊還要忙簽售,應該會弄到很晚。」
莊定湉笑了笑:「沒事的,你請我看演出已經是我賺了,我自己開車來的。」
錢與舟點點頭:「那你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莊定湉眼裡含著笑,妥帖地說:「好,你去忙吧。」
錢與舟跟他揮了揮手,捏著手機匆匆走了。
錢與舟一走,莊定湉的笑容就斂了,他沒什麼表情地坐了一會兒,等觀眾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下樓。
莊定湉把買的那件T恤掛在臂彎里,二樓本來就人少,他已經是最後一個下去的人。剛走下兩級台階,他就聽到一陣「咚咚咚」的上樓梯的聲音。
莊定湉估計是有人有東西忘了拿,他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留出足夠一個人通過的。
下一秒,一個高個子的男人就出現在樓梯轉角,他跑得太快,看到莊定湉的那一刻差點沒剎住車。
莊定湉嚇了一跳,站在原地不動了。
錢與舟兩手抓著兩邊的樓梯扶手,仰起頭,喘著氣說:「還好你還沒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