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與舟覺得心癢,但又怕才見第三面就這樣做會顯得自己太輕浮,他不想讓莊定湉討厭。
正在他猶豫的時候,迎面跑來了兩個小孩,他們跑得很快,徑直就衝著錢與舟和莊定湉沖了過來。
錢與舟下意識伸手,想都沒想,一把拉住莊定湉的手腕,把人扯到了自己身邊。
小孩堪堪擦著莊定湉跑過去,留下一串笑聲。
兩個人挨得特別近,莊定湉的髮絲碰著錢與舟的脖子,讓皮膚泛起細密的癢。
錢與舟愣了一下,趕緊把莊定湉放開了,他的脖子有點紅。
「抱歉。」錢與舟有些侷促地說。
莊定湉笑起來,他上前一步,無比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錢與舟有些無措的指尖。
「抱歉什麼?」莊定湉大大方方地看他。他的大拇指揉捏過錢與舟的手心,微笑著說,「不是你說的嗎,成年人就是要直接一點。」
第8章 我能摸你的頭髮嗎?
錢與舟高中有一段時間很迷戀跑步,他享受跑到最後腦袋一片空白的感覺。
和莊定湉牽手的那一瞬間,錢與舟有同樣的感受。
他想自己可能真的太緊張了,緊張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耳朵發燙,臉也發燙。
莊定湉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牽著錢與舟的手,很慢地往前走。
夜晚的西湖,映著湖邊的燈光,被風吹皺的水面像山的脊背,起伏著,搖晃著。
氛圍那麼好,錢與舟小心翼翼地握著莊定湉,兩個人的手掌心黏在一塊,裡面仿佛藏了一隻蝴蝶,每一次輕微的摩擦,都像是這隻蝴蝶扇動了一下翅膀。
從他們身邊經過了很多人,很多的風。
錢與舟希望這段路能再長一點,他覺得不舍。
還是初春,太陽下去之後溫度陡降,他們逛了一會兒之後都覺得很冷,就一起去了附近的咖啡店,買熱可可。
等單的時候莊定湉接了一個電話,等錢與舟一手一杯拿著熱可可回來,就看到莊定湉皺著眉,說:「非要今天見嗎?」
錢與舟把杯子遞給他,小聲地說:「有點燙。」
莊定湉點了下頭,對著電話說:「我晚點聯繫你。」
錢與舟自然地在莊定湉對面坐下來,放輕聲音問:「怎麼了?突然有事嗎?」
莊定湉猶豫了一下,還是誠實地說了:「我哥問我在不在家,他要給我送東西。」
「原來你還有哥哥啊。」錢與舟說。
「不是親哥。」莊定湉搖了搖頭,解釋道,「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媽兩年前再婚,那個叔叔有個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