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定湉有點無語地說:「你怎麼還沒走?」
「你那位新男友不是留我吃飯嗎?」陳嘉禾平靜地說。
莊定湉翻了個白眼,沒理他,他走到廚房,從錢與舟身後探頭,吸了吸鼻子,說:「好香啊。」
錢與舟有點得意:「馬上出鍋了,一會兒加點白胡椒更好吃。」
莊定湉就靠在料理台上,看錢與舟做飯。
嘟嘟聞到了魚的味道,也來湊熱鬧,小跑著過來,往錢與舟的褲腿上撲。
莊定湉低頭看它,忍不住笑了。
除了魚湯,錢與舟還做了個涼拌牛肉,炒了個青菜。
錢與舟放好了碗筷,對陳嘉禾說:「陳老師,你也來吃點吧。」
陳嘉禾這次沒拒絕,他拉開椅子坐下來,和莊定湉面對面。
莊定湉埋頭吃飯,沒有看他。
「說起來,你是做什麼工作的?」陳嘉禾的目光落到錢與舟的臉上,帶著一點審視。
錢與舟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說:「我是樂隊經紀人。」
陳嘉禾皺起眉,表情甚至有點困惑。
錢與舟不太在意,畢竟每年的家庭聚餐,談起他的職業,每一個親戚都會露出同樣的表情。
經紀人聽起來已經很不像樣了,前綴還是樂隊這個更加不靠譜的詞語。
好好一個名牌大學的畢業生就去幹這個?
錢與舟甚至被某個德高望重的老人當眾這樣批評過。
那些都是什麼樣的表情呢?有不解,有惋惜,多數人在看樂子,而錢與舟的父母一臉漠然,似乎想要和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劃清界限。
錢與舟笑了笑,灑脫地講:「說好聽點是在唱片公司工作,說難聽點就是沒有正經工作嘛。」
陳嘉禾的表情和語氣都很輕慢:「那薪資如何呢?」
錢與舟已經記不清被問過這個問題多少次了,他好脾氣地笑了一下:「經紀人的工資確實不多,但我平時接一些私活,零零總總加起來,一般白領的薪資水平還是夠得上的。」
陳嘉禾扯了扯唇角:「我們公司前台一個月也有六千塊。」
「打住。」莊定湉有點不爽地放下筷子,瞪了陳嘉禾一眼,「你是說需要陪你們996的前台是吧,那六千也少了。」
陳嘉禾倒是笑了,他彎著眼睛看莊定湉:「你動那麼大氣幹什麼?我就是隨口問問。」
錢與舟覺得有點尷尬,這種尷尬倒不是因為自己的工作,他這些年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話。但他不想讓莊定湉不高興,或是說,他覺得自己丟了莊定湉的臉。
「我知道你就是隨便玩玩,但玩也要找個好一點的吧,難道出去吃飯只吃大排檔嗎?」陳嘉禾說話很直接,他一直沒看錢與舟,但話里話外的刺都扎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