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舟嘆了口氣,說:「與舟難得回家,吵什麼吵。」
莊定湉伸手拉了一下錢與舟的胳膊,冷靜地打圓場:「叔叔別生氣,他就是性子急,婚禮怎麼辦,肯定要大家一起商量的。」
錢與舟哽著脖子,看起來並不想服軟。莊定湉這下是抓住了他的手腕,再次向下拉了一拉。
錢與舟這才坐了下來,嘀咕一句:「不跟你吵是為了我老婆。」
錢明昭深吸一口氣,礙於莊定湉在,他勉強壓下怒火,沉默著喝了口茶。
為了不使氣氛太尷尬,葉輕舟和莊定湉聊了點無關緊要的東西,等杯子裡的茶喝完了,錢與舟來了一句:「那我帶湉哥出去轉轉。」
「晚飯呢?」葉輕舟問。
「不回來吃了,一會兒就回去了,明天要上班。」錢與舟說。
「你舅舅送了兩箱楊梅過來,他們去西山摘的,我們倆吃不掉這麼多,你都拎走。」錢明昭有點不耐煩地說。
這是在求和了,錢與舟接住了,乾巴巴說了句:「謝謝爸。」
錢與舟拎了楊梅拿了戶口本,葉輕舟把他們送到門口,還陪他們出來等了電梯。
「媽,你回去吧。」錢與舟說。
「你爸說的……」葉輕舟看起來有些無奈,「他話是重了點,但也是為了你著想。」
錢與舟嘆了口氣:「媽,你們總是說為我好為我好,可你們想過什麼才是我想要的嗎?」
葉輕舟皺了下眉,沒有再說話。
電梯到了,錢與舟妥協似的向前,給了葉輕舟一個擁抱:「媽,我錯了,我有空再來看你們。」
葉輕舟有點不好意思了,推他一下:「行了,走吧,帶小莊在蘇州好好玩玩。」
電梯門再次關上,錢與舟沒骨頭似的往旁邊倒,把頭枕在莊定湉的肩膀上,表情有點累。
直到現在他才擔心起剛剛錢明昭的那句話,對待婚姻如此隨便,以前也是,現在也是。
錢與舟不知道莊定湉會不會聽出來一點什麼,他有點緊張,又不敢看他。
莊定湉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臉,說:「別不開心了,你爸媽還是很在意你的。」
錢與舟看他神色如常的樣子,有點慶幸,他估計莊定湉沒有多心,於是又在他肩頭蹭了蹭,扮可憐:「這是窒息的愛啊。」
電梯到了地下一層,門開的時候碰巧有一對夫妻帶著孩子在等電梯。錢與舟還扒拉著莊定湉在撒嬌呢,迎面對上這三張臉,嚇得立馬站直了,臉也紅了。
莊定湉忍笑,用空的那隻手握住了錢與舟的,很禮貌地說:「借過。」
莊定湉牽著恨不得把頭埋到地底下去的錢與舟,在這一家人的注視下,神態自若地走出了電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