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都這麼緊張幹嘛?」張君影看了看照片,表情有點無奈。
「看見相機就覺得奇怪。」錢與舟說。
莊定湉擺了半天姿勢有點累,他順勢把頭靠在錢與舟肩膀上,說:「張老師,我們又不是專業模特,你別精益求精了。」
張君影「切」了一聲,表情很認真:「有幾張真的,你倆給我一種不熟的感覺。」
這話一說,錢與舟覺得尷尬,他有些無措地說:「都是我不好,我特別緊張。」
莊定湉仰著臉看他,伸出手,有些用力地掐了一把他的臉,說:「拍不好是攝影師的事情。」
張君影吸了口氣,忍了忍,說:「行吧,祖宗,把外套脫了再來幾張。」
折騰半天拍完內景,他們趕緊換了衣服,小夏開車,接下來就去長橋公園。
張君影帶了電腦在車上選照片,莊定湉和錢與舟一左一右,湊在他旁邊看。
張君影滾著滑鼠,用手指點屏幕:「證件照倒是拍得不錯,但你們看看這幾張,一對視就眼神飄忽。」
張君影恨鐵不成鋼地說:「這裡讓你們親一下,搞得這麼僵硬,不知道的以為你倆假結婚呢,沒打過啵嗎?」
錢與舟越看越心虛,其實剛剛拍照的時候他總覺得有一種違和感。
那是一種仿佛他在和莊定湉表演親密的感覺,所以一旦對視,就覺得不自在。
錢與舟不知道別人來拍婚紗照的時候,是不是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他看著不停滾動過去的照片,像塊越滾越大的石頭似的,壓在他心上,悶得慌。
「一會兒外景也別刻意擺姿勢了,你們自然點,我抓拍。」張君影說。
錢與舟下意識看莊定湉,莊定湉沒什麼表情變化,他看著電腦屏幕,淡淡地說「好」。
附近停車不方便,他們就先下了車,找了個地方把東西放下。
公園裡還有兩對在拍婚紗照的,錢與舟望了望,說:「這個地方看來很搶手啊。」
「一個是因為這裡取景漂亮,有湖有橋,還能拍到雷峰塔。」張君影用手指比了個畫框,眯著眼睛,繼續說,「另一個是因為長橋也是西湖的情人橋。」
錢與舟重複一遍:「情人橋?」
「對呀,西湖有三大情人橋,斷橋最有名,還有西泠橋和長橋。」張君影說。
「西泠橋的故事是蘇小小,長橋是梁山伯與祝英台。」張君影轉臉看莊定湉,「湉湉肯定知道。」
莊定湉看著遠處長橋上正在拍攝婚紗照的情侶,兩個人挽著手,一對視就笑起來。
莊定湉收回目光,笑了笑,慢悠悠地說:「梁祝惜別十八送,長橋不長情意長。」
錢與舟卻皺起眉,他忍著沒說,在這裡拍婚紗照好像有些不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