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四個人練了幾乎一整夜,一大早又去現場重新彩排,結束之後實在熬不住,就直接在休息室里睡了。
莊定湉和張弛到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幾個睡得四仰八叉的,外面震天響的鼓聲都沒影響他們的睡眠。
他們倆先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接著把人拍醒,錢與舟迷迷糊糊醒過來,看到莊定湉,下意識要撒嬌。
他剛抱住莊定湉的胳膊,用臉蹭了蹭他的手腕,還沒說話呢,就看到張弛也在看他,嚇得他立刻坐了起來。
「你要的東西都拿過來了,你看看,有沒有缺的。」莊定湉說,「順路還買了點吃的,你們趕緊吃點東西。」
錢與舟看了眼手錶,慶幸地說:「還有點時間,大家吃點東西,換個衣服。」
過了一會兒,談昕也來了,她還帶了兩個造型師和兩個化妝師。
她十分不見外地一屁股坐下了,對錢與舟說:「你這次可欠我個大人情。」
鼓手和她賣乖:「好姐姐,大恩大德,永世難忘。」
莊定湉看了她一眼,又轉臉看錢與舟。
錢與舟湊過來和他咬耳朵:「這是談昕,我朋友,我請她來做我們樂隊今天的代班經紀人,她特別厲害。」
談昕也看莊定湉,她有點八卦地說:「哦,是神秘結婚對象。」
錢與舟有點臉紅,他沖談昕很嫌棄地擺手。莊定湉大大方方地看她,微笑著說:「你好。」
談昕彎起眼睛,說:「有空一起喝酒。」
莊定湉笑著應了,很客氣地說:「麻煩您今天多照顧我們與舟了。」
樂隊相關的事莊定湉幫不上忙,最多只能幫忙拿拿東西,看看時間,做個陪客。
下午開演之後他們在後台候場,幾個人表情都有點凝重。
錢與舟看出來了,每個人都緊張。於是他就招呼大家一起打個氣。
手掌疊在一起,舉起又落下,喊了幾聲加油之後,短暫地獲得了一些力量。
莊定湉始終站在旁邊,目光落在錢與舟身上。
工作人員通知他們時間差不多,五分鐘後準時上台。
錢與舟這才和莊定湉對上視線,他其實是不安的,但他是替補,同時也是樂隊的經紀人,他不能表現出一點不安來動搖人心。
他要做主心骨,要把接下來四十分鐘的演出做到極致完美。
錢與舟深吸一口氣,試圖從莊定湉的眼睛裡獲得一些力量。
在臨上台的最後一分鐘裡,莊定湉沉默地走過來,給了他一個很用力的擁抱。
莊定湉看透了錢與舟此刻的不安和緊張,但他只說了一句話。
「享受這一刻,與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