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與舟急切地看他,莊定湉眼角還有些紅,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
錢與舟直截了當地說:「我有點擔心你,就過來了。」
莊定湉看錢與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泡影,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扭過頭,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滑了下來。
錢與舟被他嚇到了,他下意識上前一步,又是著急又是心疼地講:「湉哥,到底怎麼了?」
莊定湉固執地扭著臉,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辨。
錢與舟有些手足無措,擱在身旁的手抬起來,懸在半空,想要去觸碰莊定湉,又不敢,只好輕聲說:「哥,我在這裡呢。」
莊定湉閉上了眼睛,到這一刻他好像終於可以放鬆。
剛剛從餐廳出來,他坐進車裡,關上車門的那一刻,眼淚就涌了出來。
昏暗的封閉車廂,給了他可以哭泣的自由。但同時,孤獨也在蠶食他。
莊定湉忍不住撥通了錢與舟的電話,那個時候他哭得理智全無,只是下意識想抓住點什麼。
錢與舟的呼吸,聲音,什麼都行。
但電話響了幾下他又後悔,大晚上情緒崩潰著給前夫打電話,怎麼看都是打擾。
可是錢與舟打回來了,錢與舟甚至出現在他的面前,對他說:「沒關係的,哭吧。」
莊定湉終於放棄了所有理智,他伸出手臂,緊緊擁抱住了錢與舟,他的眼淚和無解的情緒找到了一個出口,痛痛快快地涌了出來。
第69章 是我毀了他的生活
莊定湉哭完有點尷尬。
他們倆現在坐在了沙發上,面對面,莊定湉的臉埋在錢與舟的肩膀上,錢與舟的手還在耐心地拍他的脊背。
呼吸聲近在咫尺。
莊定湉已經恢復了理智,也不再哭了,但他沒動。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錢與舟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自己為什麼情緒崩潰。
安靜了好久,錢與舟偏過臉看他,問:「好點了嗎?」
莊定湉的臉有點發燙,他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
莊定湉藉機抬起臉,他看到自己的眼淚,把錢與舟的衣服打濕了好大一塊。
莊定湉有些無措,只好說抱歉。
錢與舟卻輕輕吸了吸鼻子,他湊近他的發梢,用鼻尖碰了一下。
「怎麼有這麼重的酒味?」錢與舟皺著眉,伸出手,觸摸到莊定湉頭髮上的一片濕意。
他舉起手看了看,指腹上沾上了紅色的液體,這讓他嚇了一跳。
